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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2/3)

窗更不行,下去,运气好摔断,运气不好摔断脖

像个偶尔串门的、有讨厌又甩不掉的邻居。虽然知他有多危险,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人。

这念尚未成型,就被一声嘶吼给打断了。

下一刻,锁芯发刺耳的声,门外人似乎顿了一下,接着敲门声便响起来,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礼貌得让人脊背发凉。

急诊病人定然不会拿钥匙开锁,也不像是抵抗组织或者劫匪,他们只会悄悄溜来,或者暴地叫嚷打砸,绝不会这么来敲门。

先是引擎的低鸣,胎碾过石板路的声,接着便是车门开关的闷响,最后是脚步声。

脚步声在自己门前戛然而止,接着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丁零当啷,那该是钥匙串,女孩猛然坐起来,酝酿着的睡意全消了。

“这是我的房,听见没有?我的!”

女孩蓦地攥了睡衣,柔的棉质在指尖皱成一团。这么晚了谁会来,急诊吗?可是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分了,那步也丝毫听不急切。

整栋老房的木质结构都随之发,女孩的心此刻已然快得发疼,她不能就这么坐着了,赤脚从床上下来,踮着脚挪到窗边,掀起窗帘最底下的一角,堪堪够一只黑睛来。

盟军临近,连洛塔尔他们都被叫去附近巡逻了,如果是别的人,无论是氓还是暴徒,她还可以叫警察,可偏偏,他自己就是全黎最大的警察,谁又能得了他?

君舍为什么会来,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那人分明是想来,女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

女孩怔了一瞬。

明亮的路灯下,一个大男人站在门廊底下。

藏起来?二楼狭小的空间里,床底和衣柜都无可藏。从后门逃跑?诊所后门通向的那条死胡同,上周刚被空袭炸塌了半栋楼,整条通全被砖石瓦砾给堵住了。

“我数十下!”思绪正成一团,楼下竟然开始了倒计时,“十,九,八…..”

每个数字都像锤,敲得她脑嗡嗡作响。

现在门外这个又吼又踹的人,又是谁?他是疯了,还是喝醉了?无论哪一可能,她都无法保证这个可怕的人在闯来以后,会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靴踏地的声音,不疾不徐,由远及近,一步步近。

的声音。

“开门……该死的……”是德语。

在短暂的寂静中,她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声,一下下撞击着耳,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儿疯狂扑打着翅膀。

军装外敞着,棕发凌垂在额前,遮住了睛,他正抬起,狠狠踹向那扇她方才才检查过的木门,力大得仿佛要把整扇门给踹下来。

她该回应吗?该问“是谁”吗?如果是坏人,回应就是暴自己在,那么如果不回应,对方会离开吗?

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

是君舍,却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君舍了,不是那个永远衣冠楚楚,慵懒从容却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奥托·君舍。

“听见没有?我的!”

门外耐心显然耗尽了,第二波敲门声骤然响起,这次更急促些,每一声都像直接敲在她绷的神经上似的,还没缓过神来,第三波接踵而至,这次不是敲门,变成了砸门。

俞琬一气堵在,差就被呛住。他在说什么疯话?这栋小楼是叔叔一年前帮她盘下来的,合同上明明白白签的是她的中法文名字,收据还压在箱底里。

俞琬的手指死死抠住窗框,指甲都陷木纹里去,一寒意猝然窜上来,冻住了四肢,也仿佛把呼也冻住了。

不再是标志轻飘飘的戏谑语气,倒像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那满溢来的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被锁在门外的…这座房的主人?

她想起上周他“顺路”来诊所提醒她搬家的事时,斜倚在门框上,打火机在手里翻飞,棕睛里还带着惯常懒洋洋的笑意,“文医生,”他当时说,“今天又听了多少黎人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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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我知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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