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上沁的小汗珠。

下一秒他伸手，沾满面粉的手，在她鼻尖上了一下。

凉的，的，带着一生面团的生涩气味。

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僵在原地，像只被突然了一颗胡萝卜、还不知该不该吃的兔。

鼻尖上那坨白乎乎的东西，随呼轻轻发颤，稽又可。

男人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足够明显，明显到让她的心漏了半拍。

“像只偷喝的小猫。”

俞琬眨眨，脑还没转过来，手已经先一步闹起了脾气，她抓起一把面粉，就往他脸上糊去。

克莱恩偏躲过，面粉洒在他肩膀上，在灰绿军装上炸开一小朵雪白的。

他伸手要捉她，她尖叫着往后躲，脚下却被草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在失重的刹那，她下意识闭上睛。

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去。

两个人一起跌了草堆里，草四溅，面粉在空中飞扬，落在他们发梢、肩，落在彼此缠的呼之间，像下了一场小小的雪。

俞琬趴在他，大着气，脸上还沾着面粉，睛被呛得发酸，却半都顾不上。

男人躺在草堆里，金发上还扎着几草，瞧着狼狈极了，而那双湖蓝睛，却得像冬夜里的火。

“抓到小猫了。”他说。

声音从腔里震来，低低的，像炮弹落地前的呼啸。不响，但你知它来了。

女孩的声音闷在他。“我才不是小猫。”

克莱恩没再说话，只是收了手臂，把她圈得更一。

谷仓外，炮火声远远地响着，但这里很安静，只有草的味，面粉的味，和他上那让人安心的雪松香。

过了很久，女孩才从他怀里抬起。篝火的光在她脸上动着，映着漉漉的睫，照着红扑扑的脸。

“赫尔曼，”她小声开。“饺还没包完。”

“嗯。”他手臂纹丝不动。

“那你还抱着我？”

“嗯。”这次甚至带无赖。

“赫尔曼….”她拖长音调，像在撒，又像在抗议。

他突然低，在她额上重重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