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好，就是能行提神。烟雾缭绕间，思绪不由自主飘向很远。

在战时欧洲，那样的女人，意味着她可以是任何人，盟军的间谍，盖世太保的线，或者…只是她自己。可一个“只是自己”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总会现在关键的战争节？

从黎，到阿姆斯特丹，如今是去阿纳姆的路上。

更讽刺的是，那东方女孩在黎期间，恰好死了两个人。

伊尔莎在图书馆翻过报纸，今年年初，日本中将在酒店里被割，死状凄惨，数月后，中国伪政府长在纳河中枪亡。

都死得很净，净到盖世太保都没真查什么。

女人轻轻闭上，篝火旁的画面在前一帧帧地晃过去。

那女孩啃面包的样，捧着搪瓷杯的样，说话时微微蹙眉的样，还有她接过枪时，那一瞬间的……警惕。

像兔竖起耳朵，听见远的脚步声，不确定是同类还是捕者，没动，但耳朵竖起来了。

她在警惕我，伊尔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一个为奔赴前线的弱女人，会对一路关心她的护士长抱有戒备吗？

除非...除非她早已习惯被试探，早已明白最致命的危险往往裹着糖衣。那她会是谁呢？

盟军的人？这念不是第一次现了。从她在阿姆斯特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起，就隐隐生一镜中倒影般的熟悉。

那是一长久在刀尖上舞之人才有的直觉，无需说话，只要浅浅对视一，就能觉得到，她有秘密。

如果她是盟军的人，她是谁的人？军情六的档案上没有这号人，那么是国人的？还是……

中国人的？

如果她是盟军间谍……那也是最尖的那一类。一个东方女人，成功接近德国官，准清除目标，全而退，再转战荷兰潜伏。

这路径太完，完得像廉价小说情节，火车站书摊上卖的那，封面印着穿衣的金发女郎和冒烟的枪。

伊尔莎见过太多“不像特工的特工”，在教堂里哭着忏悔的老太太，可能正在神父耳边传递暗号，而那个抱着医疗包，睛红红找未婚夫的小女人。

说不定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危险。

如果她真是中国特工…那么她们可以合作，可以互相掩护，甚至可以——

伊尔莎猛地掐灭烟，火星在指尖迸溅又熄灭。不，还有另一可能。如果她是盖世太保的人呢？

派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来盯另一个女人，这下作手段正合那群纳粹疯的胃。借着“为奔赴前线”的完掩饰，混医疗队，冒着枪林弹雨就为了.....

盯梢风车。

伊尔莎的手缓缓伸向袋，那里有把小刀，藏在内衬里，随时可以来，当然，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等到了前线，随时一个冷枪，就能弹所伤毙命。

可下一秒，她的手又垂了下来。

那女孩拿枪的姿势，太业余了，她自己的睛骗不了人。

受过训练的人，看见枪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评估型号、径、弹匣是否压满，接着便是控制表情、控制每一丝可能暴的细节。

这些反应刻在肌记忆里，比所有语言都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