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无从描述自己的心情。

···

郑婉第一日便觉察了不对劲，思索一番，还是同完颜异：“总归我是不能直接同你去军营。下这样顾及我，若是耽搁了军务，上发现什么蛛丝迹，反而难解后顾之忧。倒不如就这样分开，你先赴任要。”

只是这法，便不能是简单买卖了。

完颜异瞧郑婉总有些不神，想她自到了前凉便受伤颇多，下尚是养的时候，如此这般折腾下去，只怕也有害无利，便着意拉低了行路的速度。

她所言清晰，完颜异也未曾反驳什么，只：“明日再分开也不迟。”

他转眸瞧了瞧书的封，已不是他去北境征前她书阁里有的那些。

郑婉瞧着车角形状不定的光斑，若有所思地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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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倒是心觉磊落，半不亏心地了，心情似乎不错，“找凌竹帮了个忙。”

困秋乏，加上这几日舟车劳顿，郑婉便总是懒懒地不动，时不时看一会儿书又睡一会儿，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倒真像个躲懒偷闲的狐狸。

接下来的几日歇少行多，人总在车上沾不着地气，一整日僵着，总会有些不舒服。虽晚间也时常下去溜达，但只那一会儿，作用也是聊胜于无。

完颜异定定瞧着她，简短：“不想走。”

车依旧是行驶地很慢，郑婉想了想，坐起。

她手里那几本也是从师父手里好说歹说敲竹杠来的，若要拿去，随便一个都是有市无价的孤本。

资历如他，没有些藏书是说不过去的。

郑婉自认是劝过了，便，低一扯腰带，自顾自开始解衣服，随：“那时尽其用便是。”

等价换，着实不算白占便宜。

从南宋带来的书并不算多，她又常日无事，所以看得也很快，便托了凌竹去瞧瞧这附近可有售卖医理详书之，但此地终究并非南宋那样便利，打听了一遭，也只有她早就瞧过的书。

郑婉笑了笑，随手放低了书，意味不明：“也算是给他送了份大礼。”

他想起些什么，冷不丁一勾，曲指在她那本书上敲了敲，语气莫名地了她一句，“取之有？”

郑婉倒也不是那么黑心的人。

原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郑婉并不觉意外，只是又给凌竹指了个门路。

车帘外天湛蓝如洗，天气逐渐变的晴朗天里，鸟鸣声不绝于耳。

完颜异低眸，随手将她的碎发一拨，看她在忽明的光下澄澈的瞳，“明日晨起，凌竹会随你走另一条路，先去南营附近的一府邸修整。你且在那里安心待一段时间，军营的事，还需暂且搁置，我会另外打。”

车里天晃晃，她又是枕在他膝上半卧着瞧，光线难免不虞，但她倒是没什么异样，照样看得很仔细。

郑婉心知他这类事大约自有打算，既然其中利害已明，便由他自己的考量，于是，重新枕回了他膝上看书。

又过了几炷香的功夫，完颜异手的事大概了了，便简单收拾了，垂眸去瞧状态很是专心的郑婉。

手相让，轻轻放到了她掌心。

听闻里那位周医除开待召之日，吃住一应在百草堂中，郑婉又是曾同他接过，知他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左右你都打好了，”她瞧着完颜异，添了一句，“下留在这便只是耗功夫，今日启程也是一样。”

旁人说起来难免晦涩的话，他从来讲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