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神，偏頭看了她一，她臉上微微汗濕，素淨卻乾淨漂亮，跟剛剛那個調的女人截然不同，卻有種耐看的溫。

Lara沒再多說，端起她杯裡剩下的咖啡，抬抬眉，朝我勾了勾角，「好啦，今天先放你一馬，反正你這樣浪下去，遲早還是會來找我。」

說完，她轉頭對微微說：「我該走了，約了客戶，晚點再聊。」

“不是每晚都那麼幸運的。”

吃完那份班尼克，我手裡捧著黑咖啡，走到店門旁的落地窗邊。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日光把城市的輪廓照得清晰。我站在那裡，一邊啜著苦澀的咖啡，一邊把剛才Lara說的話來來回回在腦裡咀嚼。

我看著Lara從吧檯下來，踩著跟鞋，一步步走向門。她走路的姿態有種與生俱來的自信，每一個步伐都像是故意走給人看的，但偏偏又自然不作。那緊洋裝勾勒她豐滿的曲線，連微微那麼樸素的人，在燈光映照下，也像被她的光芒短暫掩蓋了。

微微把那盤班尼迪克放到我面前，黃正好半熟，輕輕一戳，金黃醬慢慢下來，像某種故意的救場信號。

微微笑了笑，「放心啦，她那女人就是這樣，走到哪都想把人拐去租房。可話說回來，她剛才講的也沒錯，你真的該考慮一下住的事了。」

【方便的話，能不能約個地方見面？我可能需要個住的地方。】

我皺了下眉，掏手機，打開對話框，指尖停在鍵盤上。

空氣裡殘留著她上的香味，有點冷調，但帶著一絲甜意。我就那樣盯著她的背影，像被什麼勾住似的，睛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就在那一瞬間，微微不知什麼時候完成了手邊的工作，拿下圍裙，走了過來

她的話像釘一樣，卡在腦某個角落。這兩晚的確過得太順利，像是命運特意給我鋪好的一張張溫的床，但今晚呢？如果再沒有地方落腳，我是不是就真得浪街頭了？

我沒有抬頭，卻已經知——這選擇題，又來了。

「怎麼樣，被勾走魂了啊？」她湊到我耳邊，語氣調侃得像捉小孩。

這時，微微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從吧檯後繞了來，坐到我旁，湊過來，笑得有些促狹。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又想起夾裡那張紙條，心裡那團火悶在，燙得有點發癢。

「別一早就盯著我客人生意，人家可是還沒吃早餐呢。」

直到她的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我還留戀地望著那扇門，心裡有衝動，恨不得馬上追去，跟上去看看她約的到底是誰。

「欸，我這叫職業度好嗎？」Lara瞥了我一，語氣輕鬆但帶點意味長，「剛好我手上有幾間短租的房，離這裡不遠，旅人很適合住，不如你考慮一下？」

她笑著打岔。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像懸在一個選擇的邊緣。

我看著這行字，像在看某個不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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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嘴。

語氣自然得像老朋友告別，兩人之間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短促又自在的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