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锐察觉到他的不同，他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平时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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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佩兰又劳一天，终于持不住回房睡觉，齐诗允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里众星云集歌，开始为节目收尾。

今晚的雷耀扬太过反常，齐诗允连外都未来得及穿，迅速挂掉电话，抓起鞋柜上的门匙匆匆下楼。

“你在哪？！”

男人在电话那沉默，在又一束烟火爆炸后的空档跟她开：

“嗯。”

“哎唷，雷生在这里又没什么亲人。”

雷耀扬凝视她几秒，又把心事埋，只是拉过她到自己

“…阿妈，又不是查尔斯亲王来吃晚饭，你嘛这么多？”

“嗯，在看电视…你那边结束了？”

吃过晚饭直到夜里十，雷耀扬都没有现在她家，两人也没有互相通过话，齐诗允猜想今晚除夕，东英这么大的社团应该会很重视，他脱不开也很正常。

“鼠年大吉，新年快乐！”

三楼狭窄小厨房中，煤气灶上海底椰螺汤咕咚咕咚冒泡，香味不断飘升在四方空间内。

“…喂？”

方佩兰对自己的厨艺极其自信，在嘴里碎碎念一堆待客之，手上得不亦乐乎。

“还不睡？”

傍晚，饭菜都端上桌，母女俩打算再等等那位大忙人，并排靠坐在小沙发里看电视。

“他生意上都是些酒应酬，哪里能吃上这样的团年饭。”

还未等对方回答，齐诗允立即站起走到窗边查看，街上一群细蚊仔正燃放手持烟追逐打闹，忽明忽灭的光映照在路边一架铁灰林宝尼上。

墙上挂钟指向凌晨，汪阿和邓Sir开始新年倒数。

他把空调开大，将外披在齐诗允肩上为她保，但齐诗允却只顾望着驾驶座上男人有些泛红的睛。

整个假期齐诗允只得三日休息，年初四就要返报社，继续为五斗米折腰。

她不自觉转动着无名指情侣钻戒，正想要给雷耀扬发一则「新年快乐」短讯，而此时手机也碰巧响起来电铃声。

“你等等，我上下楼。”

四周都是震耳聋的爆竹烟声响，夜风拂动她棕发丝，雷耀扬看到女人衣衫单薄，立即打开车门让她内。

，虽然对方财势不可测，但她能看他对女儿是真心实意，就觉得怎么看他都顺，反而是齐诗允有时稍显刁蛮，经常对他里挑骨。

电话那男人似乎很累，她觉察雷耀扬语气里的不对劲，不像是喝醉，让她有些莫名担心。

随意调台都是喜气洋洋一片，今晚TVB贺岁节目是《万家团年迎福鼠》，照例是从二十一一直行到凌晨倒数计时，明天会举办首届新车巡游，维港烟火汇演在年初二，初三是雷打不动的赛日…

“新年快乐，雷生。”

“…太晚了，你早睡。”

几小时前他来电说今天东英社事多，有可能来不了，但这男人向来礼数周全，早早就派加仔送来拜年贺礼，不过还是一贯财大气作风，快要把她家小小客厅占满。

“…6、5、4、3、2、1”

“…新年快乐。”

当她正想要再开询问缘由，此时两人的通话音里，同时响起龙吐珠烟冲的突突声响，齐诗允转望向窗外从楼上不断往下坠落的星火，心中一颤：

“你怎么了？”

“再说他也不一定来。”

齐诗允到楼下罗姨家拜年回来，看着小厨房快摆不下的繁复菜式只觉得大，就算雷耀扬来也未必能吃得完。

方佩兰在一旁熬制鲍，想着今晚雷耀扬或许会来，盆菜材又丰富很多，大虾鲍鱼元贝铺面，中层夹杂五腩和炸门鳝，萝卜猪垫底，还未浇就已经鲜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