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事不正，不以正而行，必败无疑。”

有了方才的一番谈话，这些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师杭，原以为已无下文，却听朱升继续：“若问姻缘，此字险中有福。”

闻言，她还没什么反应，孟开平倒一下耐不住了：“她问什么姻缘？我来问姻缘才对。先生还是看看我的罢。”

师杭狠狠瞪了他一，坐得离他更远了些。

朱升拎起那个“卜”字，看了半晌，蓦地笑：“此字的确好，是万中难一的好姻缘。”

“哦？”孟开平更来劲了，迫不及待追问，“好在哪里？”

“你看，‘卜’乃金枝玉叶、‘外’字之边，且‘卜’字可上可下，故知将军日后之妻与你并非同乡，然为大贵之人，婚事可成。”朱升笑眯眯解释。

这下，孟开平彻底心满意足了，大贵之人倒也与他十分相称。可师杭听了却嗤之以鼻，就他这人还妄想娶什么“金枝玉叶”？死他得了。

二人都未将测字当真，权作消遣罢了。下，外雨势仍大，夜愈重，孟开平起告辞：“时辰不早了，先生早些休息。”

说罢，他便拉着师杭向门外走去。朱升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由在心底默然长叹。

其实他也曾想过救师杭局。孟开平几次三番来访，他借推脱，持不肯山，果然以此得了孟开平一诺。他说，凡先生所求，必竭力达成。

朱升只：“老夫料定师家女儿已为你所夺，你若肯放她自行离去，老夫便应你所求。”

闻言，孟开平却笑回：“先生能掐会算，岂不知我夺她之念由来已久，又怎能轻易放手？”

朱升坦言：“你心有执念，我亦有我的私心。她父亲生前曾与我约定评注经史集并汇编《小四书》，故人已去，约不应废。师杭自幼受其父与老夫开蒙教导，博闻记，更兼采临安杭家之风范，柔且韧。倘若让她终生留于石门，以古书典籍为伴，你意下如何呢？”

听见这些话，孟开平腾地站起了，否决：“不成不成！读书就罢了，还编书？你咋不说让她家呢？”

朱升笑：“非鱼，安知鱼之乐，将军又怎知她不情愿？或许这便是她心之所向，志之所在。”

“她情愿与否，由不得她自己。”孟开平了当，“听闻元帝佩师伯彦以殉城，不仅加封了一堆虚衔，还纳师家女为妃以示恩赏。他以为师杭已死，故而择了她的族妹。”

说到这，孟开平不由得冷笑一声：“所谓‘真龙天’竟蠢到任由一群和尚士摆布，假借修炼房中术之名荒无度，可知天其亡！那西番妖僧伽嶙真善尤好汉女，常以之躯为鼎炉采补，不论后妃女，聚众。她跟着我，岂非胜过充元廷后万千？”

见他决意不肯放师杭自由，朱升叹息：“她跟着你，要吃的苦还在后面。更况且，你对她有疑，心存杀意。”

前一句尚罢，可这后一句恰恰言中了男人的隐晦心思。孟开平望着面前的长者，眸光锐利炯然：“先生以为我不该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