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呢！涛哥哥，你在我心中才是好样的，你教我骑车好不好啊！”

“哥——明年暑假你教教我呗，我能吃苦，咱俩一起啊……”

这里离阿庆嫂家有五六公里，又有山路，天也黑，实在是危险。

“涛哥哥！”后座的小宇竟比何梁还兴，窜下车，“你也放假了吗？！”

何梁没有说话，安静好一阵后，弯腰凑近涛说：“以后到的朋友再多，也比不过一直就在边的。”

小孩哭闹不休止，大人没办法，只得把人送回去才行。可是，要怎么送回去，谁送回去呢？这又是个难题。

涛捶他，“嘿哟，你小！”

本来是打算让姑父骑车去送的，可他今天在鱼塘边呆久了，风多了，有些发烧。见状，何梁赶阻止，说他送两个孩回去。何琴一开始不答应，但拗不过何梁，最后只得妥协，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哥，来啦！等你好久了！”

“你可别得意。”涛又，“不好好读书，可就得上我学校了！”

“哦。”何梁神如常，“那我开慢。”

“看情况，可能不了。”

三人经过某蓝招牌的小超市时，小宇在后大呼：“我刚看到妈妈了！”

然而，小孩总是善变。玩到晚上九多，夜越来越静，何琴着圆圆满满上床睡觉时，两个孩开始大哭不止，吵着说要回家。

好一阵，两人唠完，并以涛一句“你哥不准你学，我也没辙”收尾。

何梁换了小宇坐前面，唐元坐车后座。最开始小宇还开心，直到…车刚骑了几分钟后，惊叫：“怎么这么冷？”

声音似曾相识，唐元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晚才见过面的涛。他穿的还是那仔，不过上已经多了些油渍，仔细闻，能辨是机油的味。

三人并没有在车铺待多久。何梁只简单跟涛说了几句话。

何梁没有说话。但看着他后的唐元，涛大概明白了，刚想调侃些什么，但上又想起那晚唐元冰冷的神，还是只看似镇定的“哦”了一声。

涛只说：“你住乡下，有车会方便一些。”他又偷偷瞧了唐元一，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还能…多带人家玩玩。”

“好了！哪来那么多磨磨唧唧的，后面来吃饭喝酒！”

何梁薄抿笑：“谢了。”

……

“真觉得不让扛货、背货、爬坡下坎是限制？”何梁想了一会儿，但听着小宇的气，尽是好奇心没被满足的不甘，最后只低声说：“到时候就知哪个更痛苦了。”

小宇气呼呼转一边去了。涛这才闲下，向何梁问：“梁哥这个寒假还要来车铺打零工不？”

“为什么！”小宇不满，“哥哥当时都能，凭什么现在要限制我！学习那么痛苦！”

回家的时候，落日西沉。集市早已散去，沿街小路也早变得灰蒙蒙的，气温开始下降。

涛默叹，盯着何梁，满羡慕：“梁哥能走这里，到更多的朋友，见更多的世面，未来可期。”他的腰背又低了一些，“我这两年混毕业后，估计这辈也就在这里修车了。”

“你不是每次假期都要来这儿兼职挣钱吗？”

三人到家时，晚饭刚上桌。

唐元又瞅了旁边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染了黄，另一个还穿着背心，就像是受不到冷一样。一副社会青年的打扮。再往里看，里面的泥地上三三两两躺着些机械零件，油桶，还摆着辆三车车架，看样，是家修车铺。

不过，就在还了车，临走时，涛又叫住了何梁，让他把车骑回去，说这段时间和其他朋友共骑一辆。

趁涛和小宇说话之际，何梁把唐元抱下车，拉到自己边。唐元也就乖乖站在他后。她对这几个“社会青年”都没什么好，但又想不通，为什么何梁会跟他们关系这么好。

就算在校能够独立生活，小宇还是个眷恋母亲的孩。听到何梁所说的，略有些失望，沉默好一会儿，又大声宣布：“我中考完也要学骑托车，帮妈妈运货，多拉风啊！”

何梁最终在一间没有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这里门还站着三个围在一起聊天的男生。何梁刚熄火，那堆男生就注意到了他，转跟他打招呼，其中有一个最情，直接奔了过来，叫：

“是吗？”

“上午有事。”何梁跃下车，笑，“怎么？等得不耐烦了，怕晚上上网没车骑？”

逛完一圈，三人最后还买了些果、杂。但东西都是何梁和小宇拎着的，唐元只负责拿自己喝的甘蔗。

唐元也站在院里，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但何梁注意到了她，临发之际，给了她一个神，像是在告诉她要放心。

何梁来到托车边，把东西全挂好后，驶离集市，继续往前。前方的路两边都开着店铺，虽比集市冷清些，但还是能看见好些人。

71）、夜晚行路

正巧，小宇也回来了。一下，今晚家里变得史无前例地闹，麻团也摇着尾绕着桌转啊转的，就像是受到了主人的喜悦。

“嗯哼。”涛，“我那破烂学校又没事可，可不得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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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梁应，“但现在不去店里，你到晚上就能看到姑姑了。”

“这么够意思？”何梁再次确认问，“真的用不着，要借给我吗？”

“你拉倒吧。”

圆圆满满也在，何琴说他俩刚才跟麻团玩了，闹着也要在这儿住。她刚给阿庆嫂打了个电话说了声，就让今晚和两个小娃娃睡。

“晚上游戏打到一半，冲网吧来接人。明明自己也有需要，还把车借我。哪个朋友比得过？”何梁拍拍涛的肩，随后站起。

何琴先是哄了一会儿，但到了十多还不见好，哭完，弟弟继续哭，看到弟弟哭了，又继续哭。

何梁的声音很稳，像是历经过一切，还要跟幼稚的弟弟讲理。唐元在前面默默听着，不禁对他的过往更好奇了。

于是，何梁又骑上车，将圆圆满满抱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