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她站到他面前，迟疑地说两个字，“舒玉……”

何梁把饭盒放在最近的桌上，解释，“医生说了很多，我们一直走不开，刚才才空。大家都回家属休息室了，我去楼下买了吃的，但又觉不够，来这里用微波炉加了一下。”

唐元最后决定翘掉晚自习，去医院。但并不是为了舒玉或是其他人，她只是想找何梁。当然，也并不是要他什么，她只是想看一下他，到了时间自己再回家睡觉而已。

“元元。”

唐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好几秒后才呆呆地说：“刚才…在这儿吃过了。”

“你怎么在这里？”何梁走近她，手上还拎了几碗打包的饭盒。“吃到饭没有？这里关了。”

唐元想说她也是，但最终也只是轻轻嗯了声。

在学校，唐元每每下课都会故意经过何梁班上，但从没见到他人影，反而撞上了车野，被他油腻的话恶心了好几回。回家时，家里也空落落、黑漆漆，舒秀越不在，唐祁山也忙工作去了。

唐元忽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都怪以前过得太好，家里总有人围着她上上下下，晚上还有何梁翻窗过来陪伴。现在，她一个人了，反倒矫情得像个失去母亲哄睡的婴儿。

来到舒玉所在的单人病房，唐元还没门，就看到门倒映来的三条影。她走到门，瞅到舒玉正躺在病床上，舒秀越在床边坐着跟她说话，何梁站在另一边，就连唐祁山，也拿了个笔记本电脑来，坐在小沙发旁边办公。

“嗯？”唐元抬，看到何梁拥上来的双臂。

他抱住了她，埋在她的肩上，像是太过疲乏而想找个栖息地。唐元随之受到了沉重的使命。他把的重量加在她上，仿佛这一刻他是她的。

就算没吃饱，但唐元现在已经受不到饿意了，加之现在大家的情绪都很低沉，她也受影响，没什么胃了。

唐元听得五官揪起，仿佛可以据何梁所说的每一个术语去想象舒玉的样。这么多沉重的症状，竟然同时叠加在舒玉小小的躯上。唐元说不什么很激动或是悲悯的话，只：“难怪…她今天一天都没来学校……”

黑暗中，唐元听到何梁缓慢的呼，像是残。她笨拙得不知怎么组织语言，只能默默回抱住他。

“我也买了你那份，还是的，要不要再吃？”何梁一边说话，一边去打开饭盒。

唐元站着，听到后传来一声“请问您是要找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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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到了那双熟悉形和面廓。

何梁刚才还泛着一光的睛又暗了下去，缓缓：“还在昏迷，医生说是闭合颅脑损伤，肩积，还有三肋骨断裂。”

“不用了……”

十几天后，舒玉在ICU醒来，暂且脱离生命危险，被转普通病房。家里人都很开心，舒秀越直接搬了张小床过去陪护，唐祁山请了护工去料理，在工作空下时也会往医院跑，连何梁也经常请假。

何梁一把抓起她的手，自责又痛心的表情，“对不起，宝贝，让你饿着了。”

“元元。”许久，何梁终于声，但仍然枕在唐元肩上，“我觉，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