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藏好的女孩竟然拨开箱探了，小脸几乎贴在楼板边缘，像是终于忍不住看了过来，整个人绷在那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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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想扯枪托，但那只受了枪伤的左臂被对方用膝盖死死压住，只能靠右手勉支撑，后背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玻璃不断砸肌，鲜血几乎是涌来。

耳边是敌人压着步枪扭动机关重新上膛的声音，仿佛是一胜利前的确认。

小屋昏暗，气息冷，回忆里的画面恍恍惚惚让她有些眩，再定睛一看，画面中玻璃笼内的那张脸，已不知不觉地从她变成了他。

周寅坤的呼被枪抵得断断续续，几乎发不半声音。

“咚。”

那一瞬间，周寅坤脸变了。

对方死死压着，让男人的后背贴着碎裂的玻璃渣，就这样一一、抵着那些尖锐、慢慢地把男人压到了地上。

夏夏只看了一，便觉得昏天暗地，屋内的一切都开始变形。

那人发了一声像是呛血的闷响，形一顿，周寅坤冷着脸将人压回地面，刀锋嵌，直到对方再无挣扎。

每下移一寸，玻璃的裂片就像刀一样划破周寅坤的，血痕随着下的轨迹汩汩淌。

被周寅坤脊背撞碎的玻璃碎片在地上泛着光，混着血，像是那年芭提雅夜晚的霓虹。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被迫挤在玻璃笼内透不过气来。

他气被挤压到极致，几乎发不任何声音，只能很小很小地摇了摇。

可几秒后，一微妙的声音打破了那安静——

是铁罐坠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动的金属声。

那人扑上来的一瞬间，顺势抓起周寅坤那把掉落的步枪，整个枪压着周寅坤的咙横推过去，直接压着男人不停后退。

女孩那双，果然乖乖地退了回去。

男人彻底被压在地上无法起，呼艰难，冷汗顺着下颌落。他微微侧过脸，想勉换个角度气。

恍惚间，就看见了——

敌人猛地抬，视线看向搭在阁楼的梯，那里有一小罐跌落的旧油漆，盖摔裂，白颜料一下洒了一地，和满地的鲜血形成晃的对比。

夏夏藏在帆布下，只一秒就仿佛时光在倒错。

就在这半秒里，周寅坤的手已经探向侧的绳索裁切刀。

屋内重新恢复死寂，只剩油漆罐落的铁声还在

她咬着牙，手指探向了侧那个很大的旧纸箱，她的小臂因过度张而不停颤抖，终于伸手探纸箱时，女孩指尖到了一个铁边缘。

那人一怔，动作短促一滞——

和敌人的稍微错位的位置、自己上方的阁楼边缘，有一双睛正着泪盯着他，尾通红。

他起伏极轻，连带着那条被死死压着的手臂，即使想撑起，先前带伤的右手也只能刚撑起半寸，就又被砸了回去。

他底猛然收，肌一绷，猛地弹起扑向枪。鲜血甩一弧线，那一刀净利落，选在对方松懈的瞬间，从敌人肋侧斜斜划。

打斗已经尾声，屋里恢复了压抑的安静，只剩下敌人手中枪支上膛的细响，和周寅坤渐渐变快的呼。

那是一极少见的、下意识的慌。

阁楼上。

地面被染一大片，整间屋都像被血腥味满了。

她觉自己的呼也卡住了。

前面钢枪抵，后面脊背又狠狠撞上碎裂的玻璃碴，男人一时被压制的毫无准备。

砰的一下，周寅坤被撞在小屋的玻璃柜上，大的玻璃柜瞬时碎了一地，不断有玻璃砸在两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