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想补救一番，然而被沾的纸面还是无可避免地皱起，铺成个带着边的圆。

重生之后，那每每在纪舒钦面前狂跃动的心脏，究竟是源于哪一情绪，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上一次的经历实在尴尬，她到底不敢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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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笔猛地从雍昭颤动着的指尖脱落，“骨碌碌”一下到桌沿，被隆起的案角挡了下，又“骨碌碌”回原地，重新躺在正摊开着，刚落了一突兀的奏折上。

分明仍虚弱着的人这会倒执拗得很，只又执着在请罪

她原是匆忙起，快步要走的，然而离得愈近，心底那张情绪便愈加明显，扑腾夹击着她的心，让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震如擂鼓的“咚咚”心，于是脚步一下又缓了，退缩着不敢向前。

像极纪舒钦心那颗瘪血痣。

她见本只是跪着的人一怔，便又伏下整个上，贴在地上。

那目光不知已静静停留了多久，炽烈得叫雍昭一下失声。这样重隐忍的一目光，却在及她视线的瞬间猛烈震动了下，落荒而逃。

这微哑声响听得雍昭心尖一颤，凝滞在原地的双脚一下动作起来，衣袖翩飞，人一下就到了纪舒钦面前。

烛火，落到雍昭面前的奏折堆上，映细长的影。雍昭提朱笔写着写着，却不知怎地忽然被前的烛火晃了晃，于是手上的动作便不免一顿，在纸上洇的一。

照理说这整理好上衣之后便该是下装，然而……

“你……朕说了不罚你，你先起。”

再说，上一回就是得再如何过火了些，纪舒钦好歹也是清醒着的，可下他人并未醒，若是再发生些什么，这同自己先前兴致上来便下药要有什么分别？

侍剪了灯芯，室内一下便亮堂起来。

从西北递来的折上倒映着跃动的光影，那是雍昭陡然起，迈步向床边走去的动作。

雍昭一下诧异，赶忙收回指尖，不敢再碰。

雍昭神一凛，下意识就又扭过，再去看躺在床上的人。

无声室内，她对上一双沉默的。

再看纪舒钦，呼虽又重归平稳，但那锁的眉仍然皱起，便伸手去，稍稍过几下，将他眉心开，重归平静模样。

他又低垂着，半张脸落在鬓角发须的影之中，看不真切。

“咳、咳，罪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咳。”

的人却仿佛仍有觉一般，在睡梦之中略微皱起眉，呼微滞，发声闷响。

带着病气的沙哑声音再度响起，是刻意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力气的“求陛下责罚”。却大抵因为说话人实在并无太多力气，于是再如何努力，听起来也只是虚弱无力的。

只这转瞬，雍昭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血痣当真又更暗淡了些。

而后纪舒钦慌忙起，匆匆下拜请罪。

她收回手，莫名又叹了气，才将纪舒钦的上衣重新整理好了。

雍昭停下了脚步。

更何况，她下也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雍昭只一抿，视线便滴溜溜转开，匆忙起，挪着步找那一摞摞的奏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