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院学第一天·上

该死的地图。

你烦躁地着手里那张印制的羊纸，上面用优雅的字和错综复杂的线条标注着皇家法学院的庞大布局。泉、园、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塔——名字倒是都好听，可对你来说，这些弯弯绕绕的鬼画符和古代遗迹里的迷地图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糟，至少迷里通常还有宝藏等着你，而这里的终，大概只有无聊透的草药课。

"皇家法学院……"你小声嘟囔着，抬望向前这座用洁白石砌成的宏伟建筑群。光洒在心打磨的石面上，反柔和而威严的光。塔楼耸云，拱门上雕刻着繁复而的法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某级熏香的清新气味，远比你呆过的任何一个冒险者营地或者破烂城镇要净、整洁、气味宜人得多。

毫无疑问，这里是这个国家最尖的法学府，是培养未来统治英——也就是那些大的女法师和圣骑士的地方。就连门负责引导新生的接待员，都是穿着笔制服、气质练的女官，她们说话条理清晰，目光锐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这一切，都让你到一微妙的不自在。

你，卢卡斯，一个习惯了刀血、直来直往的冒险者，现在这里，本就是个笑话。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女再就业与技能提升帮扶计划"，你现在应该在某个边境小镇的酒馆里，或者在哪个地城和搏斗，而不是站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手里拿着一张该死的地图，假装自己是个渴望学习法的好学生。

"政府补贴……哼。"你撇了撇嘴。听起来很，给失业女提供工作或学习机会，还发钱。但前提是，你得真的去活或者上课。工作？那些文官给你安排的无非是些什么档案整理员、城市巡逻队的文书助理之类的工作，光是想想就让你发麻。比起坐在办公室里发霉，还不如待在教室里睡觉呢。虽然上学也要算成绩，至少得及格一半科目，但这听起来比时上下班打卡要容易对付多了。考试？那是将来的事，现在只需要保证勤率，不是吗？

所以，你来了。揣着冒险者生涯积攒下来的那可怜积蓄（大分都在修理武和喝酒上了），以及对未来课程的无限藐视。

你本来以为，凭你的战斗直觉和经验，就算法不行，在学院里混个风生起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像那些传说故事里写的一样，隐藏实力，最后在某个关键时刻一鸣惊人，震惊全场，拿到第一什么的。毕竟，你觉得自己可厉害了，砍翻过的比这里某些生惯养的小法师见过的活都多。

然而，现实总是在你最自信的时候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学门那个大的晶球，据说是用来测试法潜力的。接待的女官让你把手放上去，集中神。你照了，想象着自己释放毁天灭地的力量，让晶球发刺目的光芒，最好能直接爆掉，让所有人都知你卢卡斯的厉害。

结果？

晶球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旁边的记录石板上，清晰地浮现一个让你想当场找地钻去的数字——"0"。

零。

净净，圆饱满的零。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你甚至能觉到那位接待女官嘴角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混合着惊讶和一丝怜悯的搐。

"呃……冒险者卢卡斯，"她清了清嗓，尽量保持着职业化的平静，但神里还是透几分同情，"据您的天赋测试结果和……嗯，您在帮扶计划中的个人意愿偏好——您似乎对实践、不需要太法理论的科目更兴趣？"

你还能说什么？只能着。该死的，你确实在表格上勾了"偏好动手"、"讨厌理论"之类的选项。

"考虑到您的……特殊情况，"女官委婉地说，"以及政府帮扶计划的培养目标，我们为您安排了草药学科。这个学科专注于辨识、采集和理法草药，制作基础药剂，不需要很的法天赋，非常实用，结业后可以直接分到皇家药剂师协会或者各大神殿的治疗所工作。这是您的地图和课程表，草药学科的教学区在学院西侧的绿园附近，请沿着这条主路一直走，然后……"

然后后面的话你基本没听去。你的大脑还停留在那个耻辱的"0"上，手里被这张鬼画符地图，满脑都是"草药学？就是摆那些草草？这他爹的和冒险有什么关系？"

但形势比人，你着鼻认了。总比失业饿肚，也比去当什么文书助理。至少……至少还能接到各植，说不定有些还能当调味料？你这样安自己。

于是，你拿着这张让你的地图，踏上了寻找"草药学科教学区"的征途。

然后，你就迷路了。彻底地，无可救药地迷路了。

学院的主宽敞得能容纳十几个人并排行走，地面是用光的青石板铺成，净得能映人影。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篱和四季常青的法植，散发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风格各异的教学楼和实验塔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有的古朴典雅，爬满了青翠的藤蔓；有的则现代十足，闪烁着奥术能量的光泽。

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穿着各式学院制服的学生走过。女学生们大多穿着剪裁合、便于活动的短袍或长，颜以素雅的白、蓝、灰为主，象征着她们不同的专业方向或年级。她们步伐轻快，神情自信，低声谈时，脸上洋溢着属于知识英的从容与骄傲。她们是这个世界未来的掌控者，这一毋庸置疑。

而男学生，则完全是另一风景线。

他们的制服……该怎么说呢？明显经过了心的设计和剪裁，与其说是为了实用，不如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展现男的魅力。上衣往往是的短款，恰到好地勾勒结实的肌和臂膀线条；有些甚至直接是无袖或者V领设计，毫不吝啬地展示着健硕的肌和诱人的锁骨。也多是贴的款式，突修长的双和翘的。布料通常选用柔而有光泽的材质，颜也比女学生的更加鲜亮和多样，宝石蓝、绯红、墨绿，甚至还有金银丝线的绣边。

他们走路的姿态也与女学生不同，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刻意的优雅和……讨好？是的，讨好。当你偶尔与他们目光相遇时，他们会下意识地直腰背，调整站姿，练习过无数次的、既带羞涩又充满暗示的微笑。他们的神像小钩，试探着，观察着你的反应，仿佛在无声地说："看看我，我壮、健康、漂亮，我能让你满意。"

你看着这些行走的"孔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真是……太刻意了。冒险的时候，男人要么是用来诱导的诱饵，要么是需要掉的敌人，哪有这么多里胡哨的讲究？结实的肌是用来当成盾承受打击的，不是用来像商品一样展示的。

不过，你也得承认，这里的男质量确实相当。个个材，面容英俊，肤保养得也很好，看得让人心情都好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长得丑、不净或者老弱病残的男人，下场通常不太好。真是个对男人外貌要求合理的世界啊，太了。

你甩甩，试图把这些无关要的观察抛到脑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张该死的地图上。

"西侧……绿园附近……"你对着地图比划着，试图找到一个能和周围环境对上的标识。但这学院实在太大了，而且到都是园、雕塑和外观相似的建筑，你看得缭。

你沿着主路走了一段，又拐一条看起来僻静些的小径，希望能抄个近路。小径两旁不再是大的教学楼，而是变成了低矮一些的建筑，风格也更加统一，多是两三层的红砖小楼，窗明亮，台上还摆放着鲜。

空气中的香味似乎也变了，不再是那清冷的熏香，而是混合着洗衣粉的皂角味、某清古龙的味，以及……隐隐约约的，男汗的气息？虽然很淡，但你曾经在冒险者营地闻过类似的味，只不过这里的要清洁和好闻得多。

你皱了皱眉，觉有不对劲。这里的气氛和之前的主明显不同，少了学术的严肃，多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路上的学生也少了，而且……好像看到的都是男生？

他们三五成群地走着，或者独自一人靠在墙边，有的穿着制服，有的则穿着更随便的贴运动衫和短，大片结实的肌。他们看到你这个突然闯的陌生女，都惊讶的表情，然后下意识地站直，目光在你上扫来扫去，带着好奇、敬畏，还有那你已经很熟悉的、试探的讨好。

"该死的……"你低咒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好像……走错地方了。这里本不是什么教学区，看这架势，倒像是……

你抬看向前方不远一栋红砖小楼的。门楣上挂着一个致的木牌，上面用优的字写着几个大字——

"狮阁 - 男生宿舍一号楼"。

他爹的。你本就是在绕圈，而且还一撞了男生宿舍区！

你站在"狮阁"门，觉自己像个误羊群的狼。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你浑不自在，虽然他们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讨好的意味，但这被当作稀有动围观的觉实在糟糕透了。

你一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就是男生宿舍吗？又不是龙潭虎。你连真正的龙都砍过（好吧，是小蜥蜴，但爬虫也算龙），还怕这群除了肌发达、长得好看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男学生？

当务之急是找到去草药学科的路，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清了清嗓，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想找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人问路。你的视线最终落在不远一个正靠着墙，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用角余光偷偷瞄你的男生上。

他很，估计接近一米九，一清的暗金短发，肤是健康的小麦。他穿着一件白的无袖背心，完地展现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肌和垒分明的腹肌，肌线条畅而充满力量，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结果。下是一条黑的运动长，勾勒修长笔直的双和翘的。他的五官邃立，鼻梁，嘴薄而，一双湛蓝的眸像清澈的湖，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张望着你。

嗯，看起来还算顺，至少不像某些油粉面的家伙那么嗲嗲腔。而且他是一个人，不像那边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几个男生那么吵闹。

你迈开步，径直朝他走去。

随着你的接近，那个暗金短发的男生明显变得更加张了。他原本靠墙的下意识地站直，双手有些局促地垂在两侧，湛蓝的睛微微睁大，视线在你壮的格和随洒脱的气质上来回跃，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你走到他面前，停下步，开门见山地问：

"喂，你知草药学科的教学楼怎么走吗？"你的声音带着冒险者特有的沙哑和直接，没有什么客的寒暄。

暗金发男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会如此直接地搭话。他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湛蓝的睛眨了眨，有些结地回答：

"草、草药学科？那、那个在学院西边的绿园……离这里……嗯，有远。"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一个大概的方向，但手指却有些微微颤抖，神也有些闪烁，不太敢直视你过于锐利的目光。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语气变得稍微畅了一些，带着讨好的意味补充，"你……你是新生吗？要去草药学科？呃，从这里过去的话，最好是先回到主，然后沿着星语湖的方向走，穿过炼金术塔广场，再往西……"

他努力地描述着路线，白皙的额上甚至渗了细密的汗珠。

你抬看着他那张因为努力解释路线而微微泛红的英俊脸庞，光在他暗金的发梢跃，湛蓝的睛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很，即使你一米六八的在女中不算矮，也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这度差让你莫名的不，就像以前在酒馆里遇到那些试图用优势压你一的佣兵一样，虽然你知前这个男生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温顺得过分。但你就是不。冒险者的直觉告诉你，面对任何让你到不舒服的情况，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就是改变它。

于是，你没什么犹豫地抬脚，对着他结实的小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算不上疼，但足够让他吃了一惊。

"喂，"你用下指了指地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太了，跪下再和我说话。"

暗金发男生被你踹得一个趔趄，但立刻稳住了形。他湛蓝的睛猛地睁大，视线从你没什么表情的脸落到你刚刚踹过他小的靴上，再回到你的脸上，充满了全然的惊讶和一难以言喻的慌。那短暂的几秒钟，他似乎在试图理解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命令。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原本在偷偷摸摸观察你们的男生们，此刻都停下了动作，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你们上，窃窃私语声也消失了。

然而，你预想中的反抗、质问甚至哪怕一丝的不悦都没有现。短暂的错愕之后，那张英俊的脸上迅速被一近乎惶恐的顺从所取代。他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弯下了膝盖。

实的膝盖骨"咚"地一声磕在光的青石板地面上，发清晰的声响。这个动作让他麦的、肌线条分明的胳膊下意识地撑了一下地面以维持平衡，背心因此被拉扯得更，勾勒背实的肌廓和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胛骨。汗顺着他脖颈的曲线下，没的锁骨凹陷。他低着，暗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留给你一个微微泛红的耳廓。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气声和更加细碎的议论。

"天啊，她居然让他跪下……"

"是哪个系的？好直接啊……"

"凯兰学哥居然真的跪了……"

"那可是凯兰·索恩啊！能测试常年第一的那个……"

"嘘，小声，别被听到了……"

这些低语像蚊哼哼一样钻你的耳朵，你这才意识到，你随手挑来问路的这个家伙，似乎在男生中小有名气？凯兰·索恩？听起来像个正经的名字，和他这副温顺讨好的样不太搭。不过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只想赶搞清楚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