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一語不發地凝視他，靜得讓湘陽王不禁開始猜想，她是否又要哭鬧了。

「但若妳渴望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本王無法許妳。」

宋楚楚神迷離，伸手環住他的腰，聲音低低：「王爺都不來，妾要那麼多體統，給誰看？」

宋楚楚抬眸，神情微醉卻固執：「是王爺賜的桂釀……很好喝。為什麼不能喝？」

她忽地抬頭望他，眶微紅：「王爺不來，是不是還在生楚楚的氣？」

他轉頭冷聲斥：「怎會讓她喝那麼多？」

他湊前輕輕把印於她額上，緩緩：「妳的心意，本王聽見了。」

他給得起疼愛與珍惜，但若問獨寵，那不是他所能。

他低語：「妳認為呢？」

湘陽王底浮起一絲憐惜。她方二十，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她的聲音柔軟輕糯，帶著醉意中的無辜與倔強，像一朵被秋打濕的桂，嬌軟無力，正倚在他懷中。

他的語氣溫柔，卻不迴避、不虛與委蛇。

從「妾」變成了「楚楚」，湘陽王並未糾正。

她怔住，底仍帶淚光。

她扶住，眉心微蹙。

這不是冷酷，而是極致的誠實。他不願欺她，也不願給她幻想。

他不避她的注視，只平靜地：「妳常介懷自己是庶女，可份尊貴如先湘陽王妃，尚且不能獨佔本王。」

湘陽王不置可否的俯視著她。

「是……」阿蘭應，慌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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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楚說了三句「心悅」。他為親王，靠近他的女多不勝數，卻從未有一人向他如此直白的傾訴情意。

豈料下一瞬，她忽地向前，將柔軟的紅毫無遲疑地覆上他的。她指尖微顫，解開衣襟，薄絹便順著肩頭落，凝雪般的肌膚。因酒意而滾燙的貼上他寬闊堅實的膛，隔著單薄的

湘陽王聽得這句話，心頭如遭重擊，膛猛地一緊，呼微滯。前一瞬的暴戾盡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矛盾、以及那一絲難以掩藏的喜悅。

「去。」湘陽王命令。

湘陽王低頭輕聲斥：「醉成這樣，成何體統？」

直到她聲音漸歇，他才輕輕把她拉開。她的淚痕未乾，酒意未褪，神卻已不似方才迷離。

他的聲音低沉，如夜雨輕落。

她肩頭抖動，哭的傷心絕。

這話一，湘陽王渾一僵，垂落的手指緊握成拳，幾乎要伸手掐死她——

「——又如何？妾只心悅於王爺……」她語氣愈發哽咽，「即便王爺冷酷無情，罰妾、冷落妾，妾仍只心悅於王爺……可愈是心悅王爺，愈是難過，妾知王爺心裡另有其人……妾卻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她……」

他一時無言。這女本就牙尖嘴利，喝了酒更甚……卻也更會討好人。

見湘陽王不理會她，她又把頭回他的膛上，悶悶：「旭王溫潤如玉——」

阿蘭驚慌失措，跪地伏：「王爺恕罪！」

「世上本無完滿。楚楚，本王非縱情之人，如今府中也僅妳與江娘二人。本王不會讓妳在這府裡孤苦無依，但若妳所求，是一心一意、惟妳一人……妳會恨本王一輩。」

湘陽王終是將她橫抱起，落座於床榻之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帳內寂靜無聲，只有她壓抑啜泣的嗚咽聲，與他掌心輕撫她背脊的動作，一下一下，溫柔而克制。

那一聲「楚楚」，如利箭刺她心扉。

房中，只餘他們二人。

頓了頓，又：「若本王心中無妳，也不會留妳在邊，容妳胡鬧至今。」

「王爺不要再氣了，可好？」她輕輕求，一雙眸澄澄的。「楚楚真的知錯了，以後都不會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