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輕輕抵著她髮頂，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克制的溫柔：「是疲倦，還是在怪本王？」

他細細將羅巾繞於她頸上，動作極輕極穩，像是怕碰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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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杭州的最後一夜了，妳當真……不想去西湖？」

她怔怔地站著，神閃動。

他抬手，為她繫上。指尖剛觸及她脖頸，宋楚楚便輕顫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要避開。

銀白與淡紫的燈籠懸掛於梁之上，形如星辰墜落，隨波輕晃。舟頂開著一月井，周圍雕著細緻藤紋，仰頭便可望見夜空中那一輪新月。

他忽地邁步上前，伸手將她整個人抱懷中。

「陪本王走一趟。」

「走，本王帶妳看看更的。」

他領她繞過內舫，踏上船首的木階，來至一處小臺。

他目光微沉，落在她頸側——那昨日所勒的痕跡，青紫纏繞在那片細白肌膚上，刺得人疼。

她怔了一下，望著他那修長的手指微頓片刻，終於還是將手輕輕放他掌中。

宋楚楚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妾有些倦了，免得掃了興致。王爺另請人陪吧。」

待繫好，方才抬，見那圈青紫痕跡已被掩得剛剛好，恰如一切從未發生過。

「……好漂亮……」她脫而。

那語聲帶著一點溫柔，像雪消時的一滴聲，緩慢滲她心底。

窗外霞光斜落，照亮她泛紅的眶與素白的臉，像一副失的畫。

波蕩漾，畫舫緩緩行於湖面，銀的月光透過圓窗灑下，她吃著糕，終於抬頭看他，神仍濕潤，卻少了白日裡的退縮與傷意。

她剛說完，便見他伸手來，掌心向上，靜靜遞在她面前。

她嚇了一，微僵，卻沒有掙扎。

她聽見動靜，回頭見他，便起福了一禮：「見過王爺。」

她尾一瞥，只見臥榻鋪著溫軟織毯，几上放著緻的小點茶。

湘陽王立在她側，手扶著她的腰，眸光落在她臉上。

湘陽王走至她側，低聲：「妳說過，想看月，也想看裡的燈影。」

熱鬧，人聲鼎沸、商販吆喝。

他低下頭，貼近她髮側，聲音壓得很低，只淡淡說了一句：

湘陽王終於回來，拂開門簾，見她倚在窗邊，一素衣襯得人極靜，像是與這塵囂格格不。

湘陽王在對面落座，靜靜看她，不言不語。

他頓了一下，語氣平靜

「……好漂亮……誰在放煙火呀？」

她怔了一下，連呼都輕了幾分。

宋楚楚倚在欄邊，睜大了，中倒映煙火與光。她張了張，聲音裡透著驚喜與不敢置信：

宋楚楚鼻頭微酸，悄悄地咬了咬，掩住中情緒。

他動作微頓，語氣卻極輕：「別動。」

「……這裡……真的很。」

湖心舟緩，忽聞一聲轟然，璀璨煙火自岸沖天而起。紅、金、紫、翠，一層層綻開在夜空中，如怒放，如夢似幻。西湖面映著萬千光，動人心魄。

夜幕初降，西湖邊氣氤氳，遠處舟影搖搖，一艘小畫舫已靜靜泊在岸邊。

宋楚楚咬下一糕點，細細咀嚼，只覺心頭發燙。

他步一頓。此行微服在外，王妾本無需行禮。

他替她披上舫中放置的銀紗小氅。那一刻，她心忽然有些亂。

「妳不是說想都嘗一遍嗎？」

說罷，便自袖中取一條新買的羅巾，淺紫底紋，綴著細緻的鳥繡樣。

與她想像的紅燈綠酒不同，畫舫內無一點豔俗之氣。

她走舫中，坐在那鋪了香毯的軟榻上，默默地將几上的盒打開——有定勝糕，龍井茶酥，糖芋頭，酒釀湯圓。旁邊一盞龍井茶香裊裊。

宋楚楚剛上船，船內燈火已映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