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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靜靜，她心頭像壓著千斤重石，呼都不順了。見他經過假山邊緣，她終於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誰看了妳，本王便挖他，替妳消氣……嗯？」

她一時欣喜，多拿了一小盤，便提著盤往回走。

宋楚楚屏息觀望，雙手仍提著兩盤桂糕，心中忽然浮現某日江若寧所言：

她上那件素白寢衣，在他掌中被亂成皺，腰間綁帶不知何時已鬆落，襟落，雪白雙峰，粉尖於微涼的空氣中立起來。

她悄悄退月門旁的陰影裡，心如鼓。

可最叫人心慌

他既不動，她便一邊吃，一邊瞧，時不時換個角度偷偷再看兩，像隻貓兒似的窩在廊下。桂糕甜香綿軟，她竟不知不覺把一整盤都吃完了。

「王爺……不行……外頭會有人、會有人來的……」她急，雙不自覺想合攏，卻被他膝蓋，強勢地一分為二。

而湘陽王，偏偏就立在正中間，紋風不動。

——原來王爺夜行時，也還認得人。

膳房離怡然軒不遠，她摸了黑鑽進去，憑著記憶翻找。果然，在第二層竹簍中找到了早上才擺進來的桂糕，香氣隱隱透。

怕……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語罷，他指尖已探她薄薄的披風之下，一路撩開至頸側。宋楚楚忙伸手攔阻，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壓於頭側草地。那披風被毫不猶豫地掀開。

宋楚楚一邊吃，一邊悄悄觀察他的側顏，嘴裡明明是甜的，心卻一一地緊。

「王爺？等等——嗚！」

他低頭吻她鎖骨，手掌已撩起她的寢衣衣襬，一路往上推去。肌膚暴在夜風中，帶起一陣細微的涼意與戰慄。

她縮得更緊，心裡七上八下。

湘陽王立得太久了——似沒意識地發呆，又像是……整個人沉浸在夢裡。

那條回怡然軒的路，還是只有這一條。

前方走廊微亮處，有一人影靜靜立著，靜得幾乎不像是活人。可那挑的形與那熟悉的墨披風——不正是湘陽王？

這條路，若一路走到底，盡頭便是侍女歇息的小廂房。

她整個人被他壓那一片半不矮的草堆中，濕沾衣，亂枝刺膚，卻顧不得許多。

卻見湘陽王忽地轉了個彎，竟是往右側偏廂而去。

宋楚楚心猛地一縮，有那麼一瞬，生幾分懼意。

他腳步穩定，未曾回頭，步不快，直往後行去。

溫馨小提示：更了兩章 四十三章是若寧 四十四章是楚楚

他貼著她耳側吐氣，語氣溫柔得幾乎像在哄她夢：

遠處廊角似有燈影閃爍，似有人經過。

清醒的王爺都霸得很……夜行時的王爺，那可不就是隻不講理的野獸嗎？

——怎麼辦？真如江所說，夜行時，王爺絲毫聽不進話。

——王爺這個大狼，肯定是會欺負人。

夜已，月如。

「王爺！」宋楚楚低聲喚他，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

她腳步都忘了動，手裡的糕還提著，整個人怔在路，滿腦都是亂七八糟的畫面。什麼小丫鬟低聲驚呼、燈下衣衫散亂、王爺眉冷沉、一手扣住人家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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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得了神，嘴裡著糕還小聲嘀咕：「夜行就夜行……怎麼還夜行得這麼……」

——王爺夜行時，能認人嗎？

宋楚楚羞得幾乎窒息，紅著央求，聲音又輕又急：「求您……回屋裡……不要在這裡……」

宋楚楚睛瞪圓，心「咚」地一，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般，站得筆直。

長廊靜悄悄，連個巡夜的下人也不見。宋楚楚心中竊喜，腳步也輕快起來，心裡只想著：

若說清醒時的王爺尚會掩飾、尚知收斂，那麼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可沒過一會兒，她便察覺不對。

繞不開，叫也不敢叫，她乾脆一坐回廊下，輕手輕腳揭開糕蓋，先咬一壓壓驚。

桂香在齒間綻開，她悶悶地嚼著，又忍不住偷偷探頭看一。

當時她問江若寧王爺夜行時會如何，江若寧只是臉紅別開，不願細說。如今想來……

怡然軒裡燭火早滅，屋內靜得只能聽見蟲鳴與風拂窗紗的細聲。宋楚楚卻在榻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湘陽王腳步頓住，轉過來。那雙眸一片空茫，與平日冷冽銳利判若兩人。

「……桂？」

燈影搖曳中，他望著她，靜了片刻，忽然開：

她摸了摸肚，低聲咕噥：「怎麼這會兒偏偏餓了……」

「妳不是……愛招惹本王？」

那方向，既不是清風堂，也不是雅竹居，而是——

她聲線帶著哭音：「若、若被人瞧見……怎麼得了……」

宋楚楚心頭一，連忙提起剩下那盤糕，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般，悄悄地、悄悄地，跟在他後。

她腳下一頓，愣在原地。

她輕手輕腳地起，披了件薄衫，穿鞋時還小心不發聲響。阿蘭睡在外間，宋楚楚偷偷將門推開，瞧見她呼均勻，這才放心地溜了去。

宋楚楚心頭一，第一個反應是：完了！偷吃被逮了！

怕他說的不是戲言，怕他真會挖人、斷人命；

她話未說完，手中小盤「啪」地一聲跌草叢，糕點四散，香氣與夜風一起散開。

她腦瞬間炸開。

她一聲輕呼還未，脖頸處便傳來男人灼熱的呼。他俯首貼近，在她頸側輕嗅，動作緩慢而熟稔，聲音也低低沉沉，像從夢中逸的囈語——

怕他連在夢中都不曾放過她，像她是他藏進骨血的私，誰碰誰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讓他寵幸了侍女！

她抬望望天，又看看手中桂糕，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息一亂，聲音帶著慌亂：「這裡……這裡是外頭……」

他低頭望她，那雙平日清明冷峻的眸，此刻卻一派混沌，偏又透瘋癲似的執拗與熱度。

若不是他了名的沉冷寡言，罰人從不寬貸，京中那些貴女早搶破頭往王府擠，只為得他輕憐淺愛。

骨裡的，就這樣，在夜裡現了形。

湘陽王形頎長，立於月下，如一尊沉默不語的玉像。夜風輕拂，墨髮隨風輕揚，映著燈火與銀輝，俊得教人心顫神迷。

終於走到叉路，湘陽王依舊不發一語，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去。宋楚楚睛一亮，只要左轉便能回自己院中，她暗暗鬆了氣，正悄聲離去——

宋楚楚一怔，呆呆低頭望了望手中小盤，輕聲：「王爺……是想吃？」

「王爺偶爾會犯夜行症，若是發作……狀似清醒，卻連話也聽不進去。」

話音未落，他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帶得一晃，撞進他懷中。

她一手提著桂糕，一手提著心，仍是咬著牙，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桂香……又來討罰了？」

四十四章 借夢行兇II (H)

那裡住的，可全是新來的年輕小丫頭。

——就拿兩塊吃吃，不會胖的……也不會被人發現的……

湘陽王神迷離，另一手已探衣內，熾熱掌心貼上她細膩肌膚。

月光一灑，如霜似玉，嬌媚得過份。

宋楚楚渾一震，雙頰瞬間染上霞。

若王爺夜行時真成了野獸……這會兒該不會是要去……去找哪個丫頭發洩吧？！

他果真沒動，連呼都淡得像是夢中人。

回怡然軒的路，就只有這一條。

湘陽王微一轉，沿著石徑緩步而行，背影沉靜修長，氣質如月般清冷。

哼哼，別以為她沒看見！有幾個模樣俏麗的丫頭還時不時找機會往王爺邊湊。

她了手指，正準備再揭開另一盤，角餘光忽見那人終於動了。

「王……王爺……」她聲音發顫，伸手撐著他的膛，試圖維持距離，卻早已被壓得動彈不得。

只是，才行到月門轉角處，她忽地停住腳步。

下一瞬，男人忽地長臂一攬，竟將她整個人拖往假山後方，力毫無收斂。

是平日裡新府的小侍女歇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