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步青雲，夢！」

「定國公府算什麼東西！我要退婚——」

話音未落，謝淵忽然一把扣住她手腕，卻避開了那片紅腫的掌心。

他將她扯近，聲音低低壓在她耳側：

「再撒潑鬧下去，我便先一步佔了妳的。」

「待妳珠胎暗結，皇上再縱容妳，也斷不會容妳悔婚。那時，妳求也得嫁，哭也得進我謝家門。」

昭華猛地怔住，驚駭之攀上臉龐。

「你……你你你……我……我要告訴——」

「告訴皇上？還是太后？妳才剛惹怒了妳王兄，這會還想再一個簍？」

他神陰冷，一字一句彷彿釘進她心。

昭華既怒且怕，心頭發寒，從未見過謝淵這副模樣。

他鬆了手，坐回去，語氣森然：

「明日，去王府，向宋側妃認錯。若不去，我親自上門接妳去。」

她不明白，這場婚事，他等了十年，爭了五年，才等到皇帝點頭。

他絕不會讓她退婚。

宋楚楚自從寶玉齋回府，便悶悶不樂。

她坐於畫案前，眉惆悵，並未於紙上落下痕跡。前的料艷麗，畫筆是上好毫，乃湘陽王所贈，此刻竟提不起她一絲興致。

她腦海反覆回盪著昭華郡主那句話——

「湘陽王府如今是什麼人都能進府了。」

此等話，若由旁人中所，便是不敬。可若來自宗室之人，便是宣判。

每一字都像刀般一寸寸剝她的。

忽聞門外侍女低聲喚：「王爺萬安。」

宋楚楚聞言起，待湘陽王跨至內室，便福行禮：「見過王爺。」

湘陽王著墨藍衣袍，墨髮半束，幾縷碎髮於額前散落。

他眉帶倦，臉頰泛著比先前更甚的病紅，氣息略重。只淡淡看她一，便行至窗側小榻坐下，聲線沙啞中透著幾分寒意：

「聽說妳在寶玉齋，與人起了爭執？」

宋楚楚立於他前，低垂著眸，不敢望他，只咬著，聲音極輕：

「……妾先看到那枝簪，是郡主手快了些。」

湘陽王輕咳一聲，眉目未動，神掃過她的臉，語氣平淡：

「本王問的是——妳當街推人，鬧至旁人議論，是否屬實？」

宋楚楚猛地抬頭，語速也快了幾分：

「是她言不遜在先，況且妾非有意推她，若王爺只聽旁人一面之詞，那……」

話未完，終還是嚥了回去，但已透著明顯的委屈與不平。

湘陽王強壓下一聲咳嗽，語聲卻更冷了些：「不緣由如何，妳為王府側妃，在外動手，確有失體面。」

宋楚楚怔住，臉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