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己，而是愿意为对方的存在调整自己心的形状。她们学会了放弃，放弃那些曾经以为不可或缺的想象、那些对完关系的执念。

正是在这放弃中，她们腾了空间，让新的得以生。

不再是最初那样汹涌而盲目的引，而是在认清生活与他人的局限之后，依然选择靠近的勇气。

是一更轻、也更定的信念。

也因此沈昭的，是浅淡的，像晨雾中的远山，不人，却始终存在；像清茶余韵，不烈，却久久回甘。

它不沉重、不索取、不依附。

只给予，只承受。

这样的，世间罕见。

它不是大多数人能认的那激烈和占有，却恰是安禾此生未能真正靠近的珍奇。

“昭昭。”

思绪被这一声唤回。

安禾已阖上电脑，眉间锁的纹路全然舒展，方才屏幕的微光仿佛被她潭般的眸尽数收，只剩一片幽暗，影拉得极长。

当所的人就在边，便拥有了超越一切苦难和挫伤的力量。

但，也只有沈昭知安禾其实是多么幼稚。

“唔...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安禾依旧沉默，起了。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有些事情勿需去询问。

影如墨迹染，一寸寸吞噬着脚下的微光，蔓延至沈昭脚边。

她俯而来，未及言语，温的吐息已先期抵达，她姿修长，挡住了书桌孤灯大半光，光线从安禾肩、发梢泻，影的边缘贴上沈昭的领。

她俯得更低了，逆光之中，沈昭能清晰看见，她眸中动着细碎迷离的光斑。极淡却极辨识度的清冷香气息，幽幽萦绕而来，丝丝缕缕地钻呼。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彼此的每一次吐纳都于脸面，鼻息在被两人独占的影中无声地汇、缠绕。

空气仿佛被熬煮得稠甜腻，时间也变得绵长滞重。

安禾的吻落下。

沈昭看见，那双凝视她的睛是睁着的，目光如此直接、如此坦地锁住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瞳孔，直抵灵魂最细微的震颤。这被全然“看见”的觉，比的碰本更令人心颤，赤的、无所遁形的羞意，瞬间燃了沈昭的肤。

这些年来，她依旧无法适应，不是害怕，让她闭上双吧。还有一方面原因，亲吻时，四目相对见到对方认真的模样，总是无法忍住笑意。

然而，视觉的关闭却让其他官瞬间锐利百倍。

安禾的吻并不急切，尖先是温柔舐她的形状，继而撬开齿关，加了吻，齿尖，那顽的小兽，若有似无地过沈昭饱满的下边缘，尖扫过上颚，激起一阵细密如电的酥麻，开始了缠绵的探戈，、挲、退......沈昭能觉到安禾灼的鼻息拂过脸颊，能尝到她齿间残留的、极淡的咖啡苦香，更能知到那双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睛所带来的、无声而大的压迫与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