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的卧室带卫生间，不过里面的洗浴设施不是淋浴间，而是一个大大的浴缸，浴缸旁边还放着一个蓝牙音响。苏芷看到季沨的目光只是在浴缸上匆匆一扫，就立刻移开了，显然是不好意思多看，于是苏芷笑着拉起季沨的手臂，来到自己的书架前。这个书架的上半分是开放式的，没有柜门，苏芷把它称作自己的“收藏品陈列架”。

苏芷的收藏品很不少，虽然在大人里这些大多是“时尚的小垃圾”，但每次看到这些收藏，苏芷都会由衷地到愉悦。她觉得收藏品就像是从时光河中捞起的鹅卵石，是一段段好回忆的凝结。

陈列架最醒目的位置，也就是和人目光平齐的第三层，放着季沨今天送的木雕猫咪和盒。猫咪旁边是一面小黑板，上面满了各各样的磁式冰箱贴。

季沨饶有兴趣地凑近小黑板，去看那些冰箱贴。苏芷便给她讲了起来，这些冰箱贴每一件都有故事：那个蓝鲸形状的，是她小学时去市图书馆小义工时，政府发的小礼品；那个梧桐叶形状的，是她和朋友一起去市里的旅游景玩时奖得到的；那个写着“金榜题名”的，是她中考前和爸爸妈妈去天白寺祈福时，在纪念品商店买的……

季沨听得非常认真，就像刚才听苏芷讲题一样：“难怪你这么喜冰箱贴。”她的目光又落在小黑板角落的一圈冰箱贴上：“这些呢？它们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五片三角形的冰箱贴，从其艺术风格来看，它们明显是一个系列。每一片都刻画了一件民族乐：古琴、编钟、琵琶、胡琴与笙。这些冰箱贴的工十分妙，雕刻细腻，层次立而分明，整彩并不鲜艳，像古画，却用着金的勾线，在灯光下显得又典雅又华贵，仿佛有乐的音韵从画面中飘。

从形状上看，这些冰箱贴本应能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图形。然而，因为缺失了一片三角形，它们只能组成一个缺了一块的六边形，宛如一幅未完成的画卷。大概是因此才被放在角落。

“这些啊。”苏芷轻轻扶了扶额，有些无奈地说，“其实它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故事。要讲的话，大概就是我早上六去排队抢联名的经历吧。”

原来，这是两年前附近的一家书店推的“国乐”联名款冰箱贴。尽冰箱贴的制作十分典雅，售卖方式却一儿都不优雅：连续六周的每周六早上九，线下准时开售，无其他渠，而且每款冰箱贴只有两百份。如果想要买到，就只能早早去排队等候。

苏芷当时咬着牙，连续五周起了个大早去排队。然而，第六个周六，学校安排了期末考试。宋月和苏青竹都是单休，她认识的同学也都在那天考试。无奈之下，苏芷只能忍痛放弃了最后一个冰箱贴。

“真的好可惜啊，可我又不想给黄钱。”两年过去了，苏芷说起这件事时，依然一丝痛惜，“而且我错过的居然是阮，那可是我最喜的乐。”

“阮？你会弹吗？”季沨好奇地问。

“我以前学过，不过上初中之后，练的频率就低了，但我还是每天都听。”苏芷说完，有些害羞地补充，“等我过段时间拿来复习一下，再弹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