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卡片。苏芷对她真的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承受，好到让她害怕这一切只是幻象，一眨就会消失，好到让她时刻担心，下一秒苏芷就失去耐心，这份善意会戛然而止。

毕竟，季沨的过往经历似乎时刻在提醒她，好的东西总是脆弱易碎的。

苏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季沨曾在书中读到，这个世上确实存在许多内心善良的人，他们愿意暂时牺牲自己，去换取他人的幸福。

但书中也提到，善良的本质，或许只是通过帮助他人来获取一情绪价值，而这情绪价值会随着重复的次数增多而逐渐衰退，最终变成不耐烦。唯一的例外就是被帮助者能够给予相应的回报。这个理其实再简单不过，传统文化一直调“礼尚往来”，哪怕是圣人，也无法一直无私地帮助他人而不求回报。

可她又能回报苏芷什么呢？一堆自己的小玩意儿？也许一开始会让苏芷觉得新鲜，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那要是主动终止这份无法回报的索求，把真相告诉苏芷呢？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曾经自己选择从首都的燕城大学少年班退学的“天才”，今天的作业本不需要草稿纸，直接心算就行？还是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偷偷观察苏芷的解题速度，生怕算得太快而馅？还是说，自己也不是靠什么画作校的，而是靠一块数学奥赛的奖牌？

天呐，总结一下自己的言行，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打，肯定会把苏芷惹得非常生气。

而且还有很要命的一，她将再也没有理由去和苏芷近距离相了，总不能去给苏芷补习吧？苏芷成绩又不差，没这个需求，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找苏芷呢？难以alpha的份去追求她？这事季沨连想都不敢想。像苏芷这样既漂亮又格好成绩好的女生，肯定不缺追求者。她季沨是什么？一个撒谎，一个丧家犬，一滩污泥。

可她渴望留在苏芷边，她喜苏芷上栀香的味，迷恋苏芷的笑，她还在期待着有一天能看到苏芷抱着一个漂亮的阮，像电视中的江南女那样弹好听的音乐。

最终，季沨想了一个有些可耻又有些卑微的计划。

第一步，她拿自己仅有的积蓄，去不远的网吧求人订购了一堆二手中学习资料，想借此了解一下中生的常见错误。

第二步，她熬夜翻阅一段时间前从图书馆借的几本游戏数值策划相关的书籍。这些书原本是为了给自己的小游戏设计等级、血量之类的数值而借的，她一直没来得及用上。

游戏的数值策划是一门邪恶的工作，策划者能用数字来拿人心，电游戏的每个数字，都是心打造的温柔陷阱，无数人沉迷在那一个个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数字中，无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