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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血契(3/7)

偕老。」

他將玉鏡遞給她。鏡面映著兩人疊的影,背後是纏繞的髮結,像一段被象化的時光。

「此為信。」

他的目光如鐵,又似熔金。

「自今而後,妳為我嬴政唯一之妻。」

沐曦握緊玉鏡,指節發白。她想說些什麼,頭卻哽住,只餘掌心微顫。

嬴政不再多言。他執起壺,將清銅鼎,隨即劃破指尖,血珠墜中,蕩開一縷赤痕。

她亦刺破手指。

兩滴血在中相,隨即被他以青玉封泥嚴密封存——這是只有秦王能行的「私誓禮」,血鼎一成,天地為證,生死不悔。

時,他忽然將她拉進懷中。

披風裹住兩人,他低頭貼在她耳畔,只一句:

「此生只此夜。」

「往後妳若遺忘,也無妨——」

披風下,他的手掌貼上她後心,力大得幾乎要碎那枚玉鏡。

「但孤不會。」

沐曦埋首在他前。

他的心如戰鼓,一聲聲撞進她耳中——

那是天下的帝王。

此刻卻只為她一人,低下了頭。

《瘟火劫》

【三日後·咸陽宮夜觀】

嬴政披衣而起,簷角銅鈴在風中碎響。案前攤開的竹簡泛著青冷光澤——大樑城守急報,墨蹟斑駁如血:

「癘氣東襲,十戶九歿,疑有瘟神作祟。」

他指腹挲過「癘」字凹陷的刻痕,忽然轉望向屏風後沉睡的沐曦。月光描摹她腰間的鳳紋,金線隨呼明滅,恍若振翅。

——她曾說過,她的時代有「疫病如,卻非神罰」之術。

更漏聲裡,嬴政攥緊竹簡,骨節泛白。

大樑城內,瘟疫已肆三月。

沐曦站在臨時搭建的醫營外,素白的衣袍被風掀起,一截纖細的腕骨。她的目光越過低矮的棚戶,望向遠處濃煙滾滾的焚屍堆,眉頭鎖。

“王上。”

她終於開,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嬴政側目,玄披風在風中獵獵翻飛。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

沐曦展開一卷簡略的絹帛,指尖劃過上面墨蹟未乾的字跡——那是她連夜寫下的防疫之策。

“此疫若不控,終將覆城。”她抬眸,底映著遠處動的焚屍火光,“我願試一策,或可救人。”

當沐曦站在大樑城飄著屍灰的晨霧中時,指尖還殘留著咸陽宮青燈的藥香。三日前那封急報撕裂夜空,而她主動請命時,嬴政的神像劍鋒抵住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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