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也比在這兒等死強。"

夜風送來腐爛的氣息，混合著遠處秦營飄來的艾草煙味。糧車另一側，一個偷吃黴糧的輔兵正搐著死去，但這次有人動了——兩個黑影悄悄摸走了死者腰間的楚軍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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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淨疫營·新政實施】

昭在藥浴桶裡醒來時，發現手臂上的潰瘡已經結痂。帳外傳來秦卒帶著楚地音的喊話：

"識字的到東帳登記！知糧倉位置的，直接領青銅符節！"

營中央的黑旗在晨光中格外刺。那玄鳥爪下的蛇，竟是用楚地特有的朱砂繡成，在風中扭動如活。

"想好了嗎？"一個穿著楚式衣的秦吏掀開帳簾，腰間卻掛著秦官印綬，"昨日有個鄢陵來的伍長，指認了三處箭樓，現在已經是公大夫了。"

昭望向帳外——幾個降卒正幫著秦軍熬藥，他們換上了乾淨的麻衣，腰間卻還系著楚軍的紅巾帶。更遠處，一隊新到的楚人正在"獻策廳"前排成長隊，最前面的人激動地比劃著，手裡攥著塊繪有城防圖的革。

【政治手段】

木柵欄上的青銅鏡反著正午的陽光，將"淨疫營"三個大字照得閃閃發亮。營門兩側貼著新詔令：

“獻楚軍佈防圖者，賜爵一級

引薦同袍來降者，加賞錢帛

每勸降一屯楚卒，授田十畝”

告示下，幾個降卒正在秦吏指導下，將詔令抄在薄木片上。晚風起時，這些木片就會變成風箏，飄向楚軍營地方向。

"明啊..."

蒙毅巡視營地時不禁歎。他看見新降的楚醫正在教秦軍辨認楚地草藥，而昨日才投誠的楚軍工匠，已經在為弩箭刻上"去楚從秦"的銘文。

夜半時分，昭終於走向了獻策廳。他從貼處取的，不只是鄢陵糧倉圖——還有半塊楚將符節，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楚魏邊境·夜】

民像夜行的鬼魅，在月光下拖著殘軀前行。有人背著燒的幼，有人攙扶著咳血的父親，還有人拖著草席裹住的屍體——他們聽說，秦人會給死者灑石灰埋，而非任由野狗啃噬。

“快到了……”領路的老卒指向前方。

地平線上，隱約可見一排聳的木柵，柵欄上掛著青銅鏡，月光下反冷冽的光。柵門前，數十名秦卒手持長戟，旁站著幾個白衣人——他們著浸過藥的面巾，手持艾束，正在檢查境的民。

“脫衣！驗！”

楚人們顫抖著解開襤褸的衣衫，潰爛的膚。秦卒並未揮鞭，只是用銅鑷翻看他們的傷，隨後聲報：”癘瘡三處，送丙字營！”

【秦軍淨疫營·黎明】

昭蜷縮在草蓆上，上的潰瘍已被敷上藥膏。三日來，他第一次沒有在咳血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