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

程熵沒說話，只從制服內袋取那枚早已發亮卻毫無磨損的飛船星雲鑰匙扣，在艙燈下輕輕一晃。

她臉頰瞬間紅透，幾乎想鑽進桌底下。

他忍著笑，語氣卻平穩得近乎克制：

“是啊。當初妳抵押給我的，我一直留著。包那件妳髒的襯衫，也還在。”

沐曦整個人趴在桌上耳朵紅得幾乎透明。

---

4. 戰國任務｜失聯

（時局勤紀錄｜西元前231年）

任務記錄簡短得令人心悸——

“第47日：觀察員沐曦，未時回歸。訊號丟失。”

（註記：”任務代號 EM-X1，列失聯風險級別紅等級。”

---

5. 程熵的追尋｜西元前228年

銀幕上的程熵下泛青，黑髮淩亂。他將一枚申請書推過桌面：

“我申請接續EM-X1任務。”

（簽令檔案末尾，他的簽名比往常更重，幾乎劃破紙張。）

---

6. 歸來｜銀髮的開端

（種院醫療中心｜未來時刻 1年）

監控畫面裡，程熵橫抱著昏迷的沐曦衝進種院急診室，而他的制服被汗浸透。

（這是現存影像中，程熵最後一次黑髮的模樣。）

---

7. 公開現｜銀髮如霜

（聯科技峰會｜兩個月後）

程熵站在演講臺上，銀髮在聚光燈下如凍結的星河。記者驚呼：”程教授，您的頭髮……？”

他擡，目光越過人群，看向鏡頭外的某處——

“代價而已。” 他輕描淡寫地轉開話題。

---

沐曦的指尖懸在”關閉”鍵上，久久未動。

她終於明白——

程熵從未隱瞞，只是”等待”。

聯加密了真相，但”他”從未加密過自己。

智腦螢幕暗下的瞬間，她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學……長。”

這聲呼喚，跨越了記憶的洪，終於抵達。

---

當晚，程熵的終端收到一條訊息：

“我想去星啟號看看—沐曦。”

他盯著螢幕，銀髮垂落遮住發紅的眶。

觀星的藍光球在旁邊小聲問：”主艦，要準備玫瑰嗎？”

程熵笑了：”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