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瞞著我？”

“你知所有真相？”

“……這一切算什麼？”

——任何問題，他都準備好了答案。

可她什麼也沒問。

程熵舉起酒杯時，手指比以往都緊。

他知，沐曦不是不知他與連曜的心意。

她明白。

他是守護。

連曜，是征服。

但她沒有靠近任何一方。她甚至沒有向他們中的任何人尋求真相。

她不信他們的答案。

因為她知，那些答案，也許是愛，也許……是謊言。

她失去了記憶，就像一棟塔空了基。任何人的話語、回憶、畫面，對她而言都不構成真實。

唯有自己，才能拼遺失的圖景。

她選擇沈默，選擇尋找，選擇等待。

——因為只有當她知自己失去了什麼，她才會知自己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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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總圖實體館·智腦檢索廳——

沐曦的指尖懸在全息螢幕上，公用智腦的藍光映著她微微顫動的睫。隔音結界外，是整座資料庫靜默如墳場的長廊，而她一人，被鎖在這場無人知曉的”自我追尋”裡。

她鍵的第一組關鍵詞，是：

“戰國．玄鳥．鳳凰．刺青．大秦”

資料如星河般自智腦湧現，卻無一給確切指向。只有些錯混亂的朝代記錄與份殘跡：

——”玄鳥為秦國象徵，代表天命、王權與血脈承續。”

——”刺青所屬者可能為宗室姬姓、內廷王妃、祭司，或極受君王信賴的軍事謀士。”

——”無法判定準確份。”

沐曦靜靜凝視那行”無法判定”，仿彿在對視自己記憶裡那片未曾亮起的黑域。

她調所有與”玄鳥刺青”有關的古籍圖譜，逐一比對、比對、再比對——無一與她腰間那枚泛著暗金光澤的紋路完全吻合。

她的思緒突猶逆而上的魚，在歷史與現實的界裡，猛然轉向。

她擡手，將先前的查詢紀錄全關閉。

接著，她輸的，不再是”關鍵詞”，而是一個關係本——

“程熵與沐曦：非加密關聯檔案”

系統運轉，資料如星河般淌而過，最終定格在七段影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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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學生時期｜黑髮的教授

（聯學院｜量理課堂）

程熵站在講台前，黑髮如墨，全息投影在他後展開，是一繁複的量躍遷公式。

“這題誰來解？” 他語調冷靜，目光掃過教室。

角落的沐曦舉手，站起來時不小心撞倒杯。漬在桌面緩緩擴散，她手忙腳亂地拭，擡頭卻對上程熵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