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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楚聯軍·計破同盟

「趙楚乘機起兵，趁韓亡之亂奪函谷。」

他語氣平靜，卻每字滲著寒鋒：

「孤遣策士離間，大軍暗割糧。聯軍不戰自潰，趙軍執意攻秦。」

趙營·絕脈成殤

嬴政的神忽然暗下，像掩不住的夜。

「你為了秦俘去了趙。」

「趙王……想污你清白。」

他握緊手，指節微白：「你……自斷心脈。孤夜襲趙國送你關的馬車。」

話音落，離宮只餘火星輕爆。

沐曦指尖收緊，星戒冷得像隔世的月光。她抬頭，裡沒有淚，也沒有震駭，更像在聽「旁人」的生死。

嬴政垂眸細察——她的神情裡，沒有對天人（程熵）的殷殷思念，反倒是對這段血火往昔的茫然與輕顫。那一瞬，他心裡升起難以言說的釋然：她並非為了那個人而焦灼。

忽有微熱自腰窩鳳紋透，灼而不痛。

沐曦似被那熱度牽動，全血脈微微騰湧——

——韓宮火燼，她被他一手橫抱踏血而；

——她孤前往趙營，影決絕如赴死。

碎片如殘燼，燒亮黑夜，又倏然熄滅。

她捂住心，聲線發顫：「那……後來呢？」

火燄般殘碎的記憶尚未褪去，嬴政凝視她片刻，目光如鐵般落定，低聲續述：

「孤將妳抱回軍營時，所有人都以為妳已亡。」

他伸手比劃，指腹貼著她手腕微蹙的紋路：「妳的腕骨，有一層黯藍的光，當時已全然寂滅，但當孤將妳放在軍帳之中，——那光竟一點一點亮起，像是……火螢在夜裡燃。」

沐曦的神輕震，指尖下意識摸向那處手腕－神經同步儀，彷彿藏著什麼記憶未曾甦醒的通。

嬴政語氣低啞，像是從牙縫中將命運擠來：「太醫說，妳還有一息尚存，只能靠一線氣撐著。孤不敢鬆手，整整三夜未眠。」

「孤滅了趙，殺了那趙狗。」

他沒說細節，也沒需說。

但沐曦彷彿看見，一整座國都化為焚城的碎影，鐵騎掠過雪，焰染紅太行的黃昏。

嬴政只是緩緩：「他們折辱妳，便該在那一日，連國祚一併折斷。」

「孤將妳帶回咸陽，太醫日日喂藥輸氣——」

他語頓，神驟冷，像想起某段記憶：「直到……天人來了。」

沐曦神一震，微白：「他？……」

嬴政望著她的反應，神情更沉了一分——但那沉不是怒，而是一種對命運不可控的戒備。

「他穿著一銀甲，像早預知時機一般。」

他低頭，聲音幾乎貼著她耳邊：「天人將妳帶走，消失在空氣中，連影都沒留下一絲。」

「孤築起歸梧殿，日日夜夜盼妳歸來，那半年，妳不在。孤夜夜駐留凰棲閣」

他的話音低落，像是一整座宮城的夜壓在頭。

沐曦心中一線緊，過去那些夢境般的空窗與斷裂，在這瞬間與現實接軌。她的指尖不知何時已冰涼，但心卻節節漲。

——仿佛那半年，是從這男人邊被生生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