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連曜站在父親面前，軍裝筆，神如劍。

「我申請，角逐戰略長一職。」

連定河抬頭，他手中未停，仍在批改一份戰備演算報告，像是沒聽見。

半晌，他才放下筆，從屜取那枚象徵戰略主印的黑金戳章。

「或許我老了，但不代表我弱。」

聲音沉如戰鼓。

「我接受你的挑戰。」

當那一方申請書蓋上主印，氣氛如同風雪剛落。

連定河從桌下取一封厚重的包裹，遞給連曜。沒有多說，只低聲一句：

「回官邸再看。家書——別說為父親的我無情。」

連曜接過，神裡掠過一瞬波動，但他沒有立刻拆開。

他知，這包裹裡藏著的，不可能只是父情分，更有可能是某種不可公開的訊息。」

他轉，踏戰略長辦公室時，天邊剛好落下一雷電。

銀白照亮長廊，像是命運的界線，橫在他與父親之間。

《量署·星圖錯》

實驗室門開啟那一刻，整座空間的光自動轉為警戒白。觀星系統的主螢幕早已甦醒，數十面全息影像懸浮於空中，密密麻麻的數據、錯的虛擬光絲正像蛛網般編織着一場未竟的真相。

程熵一言不發地踏進，全息投影主動向他聚焦。觀星系統以溫和女的聲線報告：

「蝶隱能源心搶奪事件——調查結果已完成第一輪叉驗證。」

所有螢幕同步變，浮現的不是哪一局的徽章、也不是哪個層的密鑰識別，而是兩個字——

黑市。

程熵銀白的髮絲在主控燈光下微微動，一抹暗藍星河自髮梢洶湧而，像是資料場域的磁暴在他周震盪。

他定定望著那兩個字，神裡不再只是分析與演算，而是怒火中壓、幾碎裂的冷意。

潰淚之歡，也是來自黑市。

那是他從未放下的失控來源、讓沐曦差點被人格式破壞的來源。

可如今，奪走蝶隱心的侵源頭，居然也是黑市？

程熵冷冷問一句：

「觀星，叉源頭？」

觀星系統反饋：「無法判定是否為相同節點。但潰淚之歡與此次駭所使用的兩組加密協議，有百分之七十八重合，且來源節點皆經過聯境外繞。」

聯境外——黑市的分支節點，一向被認為不受七大局掌控。

「能源樞樞長……若真是思緹指使，為何動用黑市駭客？她明明擁有能源樞自建協議權限。」

他的聲音壓低，像正在被急速冷卻的熔岩，包裹在語言之下的，是逐步冷卻卻也日益堅的懷疑：

為何七大局默許？

又或……本有其他人，容許她從黑市動手。

程熵伸手，在一面螢幕前停住，指尖掃過某個通訊記錄，那是七日前思緹與某未知通訊號的談資料，一直被聯系統標記為「中」無害。

但如今再看，程熵卻瞇起：

「這串協議……不是能源樞的內密鑰。」

觀星：「可判定為非七大局現行協議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