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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血藏鋒(18禁)(2/7)

嬴政閉了閉結滾動,最終只是輕輕攏住她的肩,將她往懷裡帶得更緊。

嬴政望著她,不言不語,唯有掌心覆上她手背。這一刻,他不問她是否全記得,不求她馬上回來,只以靜默為她守住這段曾經不為人知的永恆。

這對嬴政而言,本是絕不容許的奢侈。

“曦……”

嬴政的手在匣蓋時,沐曦突然住他手腕:"等等!"她聲音發顫,"這裡...是不是有..."

"機關?"他挑眉,突然抓著她的手一起掀開匣蓋,"對你,永遠沒有。"

可如今,他卻甘願為她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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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咸陽初雪那夜,嬴政執起的髮與自己的並置劍刃之上。短刃寒光閃過時,他中映著的不是斷髮,而是她驚惶蹙起的眉尖。

他低聲喚她,嗓音沈啞,像是怕驚醒她,又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自今而後,妳為我嬴政唯一之妻。”

聲音微弱、顫抖,卻飽的真實重量。

“我……真的夢見過……這一切……”

他不曾多言,只將玉鏡遞予她手中,聲音低沉:

——她那時中有光,信他、念他、許諾於他。

——他以玉鏡為誓,將二人的血封於鼎中,說此誓不立於祖宗,不告天地,只許於她一人。

這三個字落在耳畔,沐曦突然記起什麼似的顫了顫。嬴政銳地眯起,卻只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穿過三重機關時,他指尖在銅獸首的睛裡輕叩三下,沐曦恍惚覺得這節奏熟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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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髮為妻,與偕老。”

她不知自己為何會為他擋下荊軻那一刀,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在他取血救她時,心疼得幾乎窒息。她只知——這個人,她不能失去。

嬴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竟會貪戀一個人的體溫到這種地步。

怕抱得太緊,她會疼;怕抱得太鬆,她又會不見。

玉鏡靜靜躺在絳錦緞上,鏡緣纏繞著兩縷髮絲——

他伸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骨,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三年了,他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以為那場天罰帶走了她的一切。可如今,她就躺在他邊,溫熱、鮮活,連呼都帶著令他心顫的熟悉。

所以,當嬴政夜伏案批閱軍報,腕間傷因運筆而滲血時,她會無聲地走過去,指尖輕輕住他的手腕。

沐曦指尖顫抖地接過玉鏡。鏡面冰涼,卻在翻轉時忽見底一方殷紅小印「政曦永契」,那篆刻筆鋒如嬴政執劍的手勢,三分霸七分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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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指尖剛觸及鏡面,突然如遭雷殛。那些被時光碾碎的過往,此刻竟順著相纏的髮絲洶湧而來:

又見封存血鼎那日,他將兩人髮結系上玉鏡,指腹挲過的鏡緣留下淡淡血痕。

“…

柔君王只是幻影。直到他轉遞來一件素紗披風,袖還沾著未乾的墨蹟。

"走密。"

最後一扇石門轟然開啟的刹那,寒霧撲面而來。沐曦下意識往他懷裡躲,卻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怕了?"石室四嵌滿夜明珠,照得中央那方青玉匣瑩瑩生輝。匣上鳳麟紋在光暈裡竟似活,每一片鱗羽都閃著冷光。

有一熟悉的意自掌心浮起——下一刻,一記憶閃回而至:

——他不敢太用力。

她再也忍不住,眶驟紅,淚珠無聲墜下,滴落在纏有二人斷髮的玉鏡之上,瞬間驅散了那層積塵似的遺忘。

一束如墨玄鐵,一束似月華銀,彼此纏成永世不解的結。髮絲間還綴著幾點暗紅,是當年封存時未拭淨的血珠,如今已凝成相思般的朱砂痕。

而她緊緊握住玉鏡,像抓住一線穿越時光的真相,也握住了曾經屬於她自己的情選擇。

沐曦雖失憶,但對嬴政的情卻純粹得近乎本能。

——是的,無人能奪走的選擇。

沐曦靠在他懷裡睡著時,長髮散落在他臂彎,呼輕緩,指尖攥著他的衣角。他本該批閱奏簡,卻盯著她的睡顏看了許久,久到燭火將熄,才驚覺自己竟浪費了整整一個時辰。

那聲音落地無聲,卻如山河為證,震動了她心中某沉睡的門扉。

——浪費時間。

沐曦在睡夢中輕輕”嗯”了一聲,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此為信。”

——幽夜燭火下,贏政親手將二人斷髮繫上玉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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