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寫了。”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嬴政抬眸，對上她微蹙的眉，忽然低笑：”怎麼？心疼孤？”

沐曦抿，沒回答，只是低頭替他重新包紮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

嬴政靜靜看著她，底暗湧的情緒幾乎要溢來。

——她明明不記得過去，卻依然會為他心疼。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近，額頭抵著她的，嗓音低啞：

“曦，妳知不知……妳這樣，孤會瘋的。”

沐曦怔了怔，隨即輕輕笑了：”那王上……瘋一個給我看看？”

嬴政眸驟暗，猛地將她在案上，竹簡嘩啦散落一地。

“……這可是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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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親密，永遠伴隨著權謀的陰影。

沐曦知嬴政在演戲——他裝病重，是為了釣燕丹的細作；他故意讓太醫院記錄”咯血”，是為了引蛇。

所以，當他將她壓在榻上，貼著她的耳畔低語”別聲……”時，她會噙住他的肩膀，將所有的嗚咽都咽回去。

可嬴政卻惡劣地加重力，得她角泛紅，才低笑著吻去她的淚：

“乖，忍一忍……等孤收拾完他們，再讓妳叫個夠。”

沐曦氣得想咬他，卻又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得渾發軟。

——他就是這樣，連寵愛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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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令首徐奉提著藥箱穿過迴廊時，指尖不自覺地發顫。三更的浸透了他的官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自王上"病重"以來，這已是第七次夤夜傳召。

"徐太醫到——"

內侍的傳喚聲驚飛了簷下的夜鴉。徐奉在殿門前整了整衣冠，忽聽得裡頭傳來玉簪落地的清脆聲響，接著是女壓抑的輕呼。他白眉一抖，立刻觀鼻鼻觀心，連呼都放輕了三分。

"進來。"

嬴政的聲音比平日沙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饜足。徐奉低著頭碎步進殿，藥箱上的銅鎖叮噹作響。殿內龍涎香混著某種曖昧的溫熱，熏得他老臉發燙。

"王上萬安。"

他跪伏行禮時，餘光瞥見玄帷帳下一截素白足踝——沐曦正慌亂地繫著腰間玉帶，指尖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粉。嬴政半倚在榻上，寢衣大敞，膛還殘留著幾新鮮的抓痕。

窗外，值守的太醫屬官周晏渾然不知，仍盡職地記錄著"王上病重，徹夜難眠"的觀察記錄。他不會想到，竹簡上工整的篆字與殿內真實發生的"徹夜難眠"，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景況。

"微臣…為王上請脈…。"

嬴政伸左腕。徐奉戰戰兢兢搭上三指，就險些被那蓬的脈象彈開——這哪是什麼病脈？分明是剛馴服了烈馬的將軍才有的氣血翻湧。他偷瞧去，只見沐曦頸側紅痕宛然，連上的脂都暈到了腮邊。

"如何？"

嬴政突然開，驚得徐奉險些跪倒。他急中生智："王上脈象虛浮，氣血兩虧..."話未說完，忽見嬴政結動了動——那分明是憋笑的徵兆。

"開藥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