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脫般的嗚咽。可這息還未結束，更可怕的異變發生了——

被銀侵蝕的傷突然奇癢難耐。

"呵...呵呵..."

他的瞳孔驟然擴散，被縛的四肢像瀕死的魚般彈起來。倒鉤離體後的短暫鎮痛，反而讓骨髓處的癢更加清晰。仿佛有無數銀針順著血遊走，在每寸膚下輕輕挑撥。

"癢嗎？"

玄鏡將倒鉤刺上的碎抹在冥牙鎖骨上，冰涼的金屬觸讓他渾戰慄。

"這才叫..."

他猛地將刺尖紮進冥牙肩窩，卻不是神經點，而是刻意避開要害的。

"求生不得。"

冥牙的嚎叫終於衝破理智——那已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野獸被活剝時的慘嗥。他的指甲早被掀翻的指頭瘋狂抓撓鐵架，在青銅刑臺上刮帶血的刻痕。銀、石灰與鹽分在傷裡混合，癢到極致的痛苦終於摧毀最後防線。

冥牙的意識已經模糊，瞳孔渙散，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

玄鏡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說吧。”

“說了，就結束了。”

地牢裡，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冥牙破碎的息。

銀的毒滲傷，冥牙的體瘋狂搐，嚨裡擠一聲不似人聲的哀鳴。

玄鏡俯，染血的手掌覆上冥牙的臉，轉頭看向另外三人，聲音輕柔如惡低語：

“你們想讓誰先活下來，就讓誰先開。”

“誰先招，你們的首領就少受一點刑。”

他頓了頓，忽然低笑：

“還是說……”

“你們真以為，這場行動裡，沒人背叛你們？”

地牢裡一片死寂，只有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鮮血滴落的輕響。

下一輪的刑，已經在火上重新燒紅。

次日戰報

燕國邊境三座暗樁遭黑冰台血洗，行動軌跡與被俘密探供述分毫不差。

嬴政朱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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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謀·易局》

燭火在青銅燈盞裡搖晃，將嬴政的側臉切割成明暗錯的碎片。

他的指尖叩擊竹簡，每一聲都像冰錐鑿進骨髓：

“信鴿…易…三日……”

竹簡上的墨字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那是被俘密探供述的密報——燕國密探已備好船隻與車駕，三日後將押“凰女”渡易，信鴿一放，太丹即刻兵。

沐曦忽然伸手，她的指甲在“綁凰女”三字上緩緩畫了個圈，朱砂般的紅痕暈開，像一滴血滲進竹紋。

“不如……讓燕丹如願？”

“休想！”

嬴政一掌拍碎案几，木屑飛濺如暴雨。他猛地攥住沐曦的手腕，底翻湧著暴怒與恐懼織的暗。

沐曦卻笑了。

她的指尖撫過嬴政繃緊的下頜，聲音輕得像在哄鬧脾氣的太凰：

“密探若遲遲不回報，燕丹必生疑心。”

“但若黑冰台假扮密探，押我渡易後放信鴿——”

“你當孤是擺設？！”

話音未落，嬴政一把將她扯進懷裡，龍涎香混著殺意撲面而來。

“太凰再兇猛，也防不住冷箭。”

他的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啞發狠，像猛獸護時的低咆。

沐曦仰頭，琥珀的眸映著燭火，冷靜得近乎鋒利：

“王上，蒙恬在北境有三十萬鐵騎。”

“讓他提前調兩萬兵，埋伏在我與太丹會面的地方。”

嬴政瞳孔驟縮。

“你還要見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