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下一秒，嬴政猛地低頭，咬住她的，血腥氣在齒間彌漫。

“不。”

他貼著她的低語，“孤會讓他活著……生不如死。”

《替夜戲》

《帝王影舞·暗局》

三更梆響過第三聲時，李斯帶著心腹跪在凰棲閣的暗門處。

燭火將影投在青磚上，拉得細長扭曲，像一條匍匐的蛇。

那心腹形與嬴政有七分相似，此刻已換上玄龍紋衣，連腰間玉帶的磨損痕跡都仿得一模一樣。李斯親手為他上青銅面——遮住下半張臉，只一雙陰鷙的。

“記住。” 李斯的聲音壓得極低，“王上夜夜夢魘。”

那影微微頷首，指節無意識地挲著袖暗紋，像是在適應這不屬於他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影帝的表演】

四更天，凰棲閣突然傳瓷盞碎裂聲。

“砰——！”

案几被掀翻，竹簡滾落一地。假嬴政踉蹌著起，啞著嗓嘶吼：

“凰女何在？！”

守夜的宮女嚇得癱軟在地，手中的銅燈“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假嬴政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手背上暴起的青與真正的嬴政分毫不差。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來的，帶著夢魘未醒的癲狂：

“傳凰女……侍寢！”

宮女抖如篩糠，連呼都窒住——這瘋連角的血絲都像是真的熬了整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暗處的對弈】

真正的嬴政站在屏風後，冷旁觀這場戲。

“李斯。”

他的聲音輕得像刀鋒過冰面，“此人……可以放心？”

李斯垂首，嘴角浮起一絲算計的弧度：

“王上放心，他患毒癮，一家老小全靠臣接濟過活。”

“連他每日服用的‘逍遙散’，都是臣親手調的。”

嬴政眸光微動，指尖輕輕敲擊劍柄。

“若他演得太好……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呢？”

李斯低笑，從袖中取一枚青瓷小瓶，瓶泛著青綠冷光。

“那這‘斷魂引’，便會讓他明白——”

“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黎明前的易泛著鐵灰，霧氣貼著面淌，像一條垂死的蟒蛇。

那輛破舊的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泥濘，發黏膩的聲響。車簾低垂，隱約可見一素白影歪倒在車內——“昏迷”的大秦凰女，手腕被麻繩縛住，長髮淩亂地披散，宛如折翼之鳥。

馬車前，四名“燕國密探”沉默駕馬。為首之人形，斗笠壓得極低，只緊繃的下頜——那是嬴政。

三天前，信鴿已飛向燕軍大營。

現在，太丹該上鉤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丹的陷阱】

十里外，太丹勒馬而立，後兩千兵肅殺如林。

“確定是凰女？”

他眯望向遠處的馬車，指尖無意識地挲劍柄。

副將低聲：“密探信號無誤，信鴿三日前便已放。那女人手腕上的刺青，黑冰台暗樁親確認過。”

太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