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幾星火，尾卻故意掃過蒙恬膝彎。蒙恬踉蹌半步，反手去擒它後，卻被太凰一個旋避開，反而借勢將他撲倒在地！

"砰！"

塵土飛揚間，蒙恬的後背重重砸在軟墊上（嬴政早命人鋪了十層麂）。太凰前爪著他肩膀，低頭湊近——

"等、等等！"蒙恬慌忙偏頭，"說好不臉——"

濕熱的虎已經糊了他半張臉。

"呸！"蒙恬抹了把臉上的，氣笑，"太凰將軍你這哪是過招，本是耍賴！"

太凰"嗚唬"一聲，獸瞳瞇成縫，分明在笑。

遠處臺上，嬴政斜倚憑欄，玄衣被夜風拂動。沐曦捧著溫好的酒走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莞爾："蒙將軍倒是越挫越勇。"

"再來！"蒙恬突然暴起撲向白虎，三年來，他是唯一敢與這頭猛獸徒手較量的將領。

"砰！"

太凰側避過直拳，肩胛肌猛然發力，竟用腰將蒙恬撞得倒退三步。石磚地面被軍靴劃兩白痕，蒙恬卻笑得愈發張揚："好力！"

場中突然傳來革撕裂聲。太凰的利爪勾破了蒙恬的質護肩，卻在觸及膚的剎那驟然收力，只留下三淺淺白痕。蒙恬趁機扣住虎掌，一個標準的軍中擒拿式將太凰前肢反鎖。

"得手了！"

話音未落，四百斤的白虎突然人立而起。蒙恬整個人被吊在半空，卻死不鬆手，像塊頑鐵掛在虎臂上。太凰歪頭看他，竟個近似人類挑眉的表情。

"砰——"

蒙恬被甩在特製的草墊上，尚未起，茸茸的虎頭已經抵住他。濕熱呼噴在臉上，他看見太凰琥珀瞳孔裡映著自己狼狽的模樣。

"咳咳..."蒙恬頂著滿頭草屑爬來，嬴政已走到演武場，屈指彈它額尖："寡人教你狩獵，不是讓你戲大秦將領。"

月光下，沐曦笑著遞帕給蒙恬："將軍明日還來麼？"

蒙恬擰乾衣角的，睛卻亮得驚人："來！末將非教會太凰將軍&039;公平較量&039;四字怎麼寫——"

太凰突然從背後撲來，叼走他束髮的弁，一溜煙躥上了屋頂。

夜風捎來蒙恬的吼聲、嬴政的輕笑，與沐曦袖底漏的一縷氣音，驚得林鳥撲簌簌掠過月梢。

時三刻，蒙恬軍帳——

帳前火把將太凰的影拉得修長，值夜親兵見那抹銀白掠，默契地退開半步。白虎中銜著半片楓葉，輕輕擱在蒙恬案頭的兵書上。

"太凰將軍今夜來得早。"

蒙恬卸甲的聲響驚動了帳內銅燈。他肩背的舊傷在火光下泛著淡，那最的箭痕蜿蜒如虯——去歲秋獮時為護太凰所留。

太凰踱至藤席前，卻不似尋常般盤臥，爪尖反覆輕叩青磚地面。蒙恬單膝點地，手掌撫過白虎耳際，觸到一縷未乾的夜。

"可是營火太亮？"他低聲問，指尖掠過白虎耳後一淺痕。太凰的尾梢輕輕一顫，帳外恰有夜風拂過，送來遠殿簷鈴的碎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