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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狼嘯月(5/6)

瘋狼嘯月

【雪梅迎君·帝王心

朝散雪未歇

嬴政剛踏甘泉大殿,玄冕服上還沾著朝堂的肅殺之氣。

北風卷著細雪掠過廊下,他微微蹙眉——今日的摺盡是六國餘孽的暗報,吵得他額角發脹。

抬步往凰棲閣去,忽聽一陣清脆的鈴響。

「王上——!」

他驀地抬頭。

沐曦提著裙擺自回廊盡頭奔來,素白狐裘在風中揚起,像只雪地裡撲棱的鳳凰。她雙頰凍得緋紅,手裡卻緊緊攥著一支新折的紅梅,上還凝著冰晶。

「慢些。」

嬴政下意識張開手臂,那抹玉溫香便撞進懷裡。沐曦踮腳環住他的脖頸,梅枝蹭過他的耳垂,帶落幾點碎雪。

「王上下朝了~」她仰頭笑,呵的白氣拂在他下頜。

太凰緊隨其後,銀白上沾著梅,虎尾歡快地掃過嬴政的衣擺,濺起一串雪沫。

「怎麼不在閣等著?」

嬴政抬手拂去她髮間落雪,掌心觸到微涼的肌膚,眉頭一蹙。

沐曦忽然拽住他的冕旒綬帶,迫他俯

「因為——」

她貼在他耳邊,氣息地呵進去,「我要來接我的夫君呀。」

——

那一瞬,嬴政像是被雷擊中。

朝堂上殺伐果決的帝王,此刻竟因一句「夫君」亂了心。冕旒垂珠簌簌作響,遮住了他驟然失神的

結滾動,指尖無意識地收攏,攥皺了她的袖角。

……夫君。

不是「王上」,不是「陛下」,而是尋常女喚良人的稱呼。

遠處侍立的宮人忍不住偷瞥。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王上——

淩厲的眉宇舒展開來,薄微抿,像是想壓住上揚的弧度,卻又壓不住底翻湧的柔

像冰封的淵潭突然映進日光,像鐵鑄的劍刃化作了繞指柔。

可惜只一瞬。

嬴政忽然回神,耳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他冷掃向宮人:

「再看,喂虎。」

宮人們立刻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雪堆裡。

沐曦偷笑,正想退開,卻被他一把扣住後腰。

「再叫一聲。」他嗓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夫君?」

嬴政閉了閉,忽然將她進懷裡,下頜抵在她髮頂,氣。

「……不准在外面叫。」

(他怕自己會當眾失態。)

(怕會忍不住將她進骨血裡。)

(怕這滔天的歡喜,藏不住。)

---

「這個送給王上。」

沐曦獻寶似的舉起紅梅,枝頭一朵並雙生,豔得灼

嬴政接過,指尖撫過時忽然停住。他折下那朵最盛的,簪進沐曦鬢邊。

「梅你,俗了。」他低聲,「該用血玉雕一朵,嵌在你枕邊,夜夜晃孤的。」

沐曦耳尖倏地紅了,正要嗔怪,卻被他攥住手:「走,陪孤賞梅去。」

太凰在前頭開路,虎爪在雪地上踩胖乎乎的梅印。

嬴政一手牽著沐曦,另一手攬住她肩頭,玄氅寬大,幾乎將她整個人藏進自己的影裡。

“冷嗎?”他指腹挲她腕間,觸到一片溫熱才滿意。

沐曦搖頭,髮間步搖輕響:“有王上在,怎麼會冷?”

話音未落,忽一陣疾風卷雪撲來。嬴政猛地轉,大氅揚起如垂天之雲,將她嚴嚴實實護在懷中。風雪掠過他肩頭,卻未沾她分毫。

“王上……”沐曦仰頭,見他眉睫凝霜,下意識伸手去拂。

嬴政卻趁機低頭,吻了吻她指尖:“梅不及你香。”

嬴政的低語混著溫熱氣息,在沐曦指尖纏繞不去。

宮人們屏息垂首,只見帝王廣袖一展,那支紅梅便輕輕落在雪地上,斜斜進新雪,如朱砂點就的溫柔詩行。

梅香引路,碎雪沾衣。從殿前到梅園的石徑上,兩行腳印淺相依。

「王上!」

沐曦忽然踮起腳,將凍得微紅的指尖貼上嬴政的後頸——

「呃——」

嬴政猛地一顫,結滾動,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肩背繃緊。他垂眸,正對上沐曦狡黠的笑

「……頑。」

他低笑一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帶進亭。

亭內炭火正旺,熏得四。嬴政隨手扯開自己的中衣領,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雙冰涼的小手上自己滾燙的膛——

「要,就這裡。」

沐曦指尖一顫,掌心下是他熾熱的心,強而有力,震得她耳尖發燙。

太凰慢悠悠踱進亭中,銀白的在炭火映照下泛著金光。它伏在沐曦腳邊,茸茸的尾環住她的裙擺,虎頭順勢枕上她的膝頭,意自下而上將她包裹。

嬴政瞥了一,輕哼:「逆倒是會挑地方。」

隨即俯,托住她的後頸,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纏:

「現在,該罰你了。」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吻住她的,輾轉,攻城掠地。

沐曦的指尖漸漸染上他的體溫,從冰涼到溫熱,再到滾燙——

……也不知是了手,還是亂了心。

亭外細雪簌簌,亭內炭火劈啪。

太凰打了個哈欠,琥珀的眸半闔,尾尖兒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將飄亭內的雪粒掃開。

「史載秦宮無梅,唯驪山行宮植三株。

野史卻說,咸陽曾有一夜梅開千樹,次日盡枯——

原是帝王折盡了,只為博一人笑。」

——《拾遺記·秦卷》

---

狼煙驚咸陽

北境的戰報如雪片飛咸陽宮,每一封都烙著蒙恬軍的印泥與血跡。

「匈人又來了。」

蒙恬單膝跪地,鎧甲未卸,眉間凝著外的風霜,「他們專挑糧下手,燒了三個驛站,掠走百名邊民。」

嬴政指節叩在青銅案上,一聲冷響。他的目光掃過地圖——南疆楚地剛平,燕國舊族仍在暗處蟄伏,中原的棋局尚未落定,北方的狼卻已嗅到血腥,趁虛而

「倡狂。」

他淡淡底卻暗湧殺意。

沐曦靜立一旁,指尖輕撫過太凰的頂。白虎間滾著低吼,琥珀瞳倒映著燭火,彷彿已看見遠方的廝殺。

---

時,沐曦抱著黑檀木匣踏書房。

「王上,楚人留下的東西……或許有用。」

沐曦素手掀開錦緞,一卷幽藍索靜靜躺在匣中,冷光粼粼,如海鮫鱗。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索,觸冰涼膩,似蛇蜿蜒。那上面細密的鱗紋,與曾經勒進她腕間的痕跡如一轍。

——楚國地牢,昌平君就是用這鮫縛住她。

她仍記得那刺骨的寒意,記得越是掙扎,索便越是咬進,在腕上刻下血痕。

「刀劍難斷,越掙扎越緊。」她輕聲,指尖挲著自己腕上早已消退的淺痕,「但遇則鬆,曬乾後可重複使用。」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眸驟暗。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腕骨,拇指重重碾過那舊痕,力大得幾乎要碎什麼。

校場試索

黎明時分,校場上霜雪未消。

蒙恬牽來一匹烈馬,馬蹄踏碎薄冰,噴的白氣如刀鋒般凜冽。

「試試?」

沐曦輕笑,將鮫纏繞成圈,兩端的銅球在晨光下泛著冷芒。

嬴政接過,腕骨一振——

「咻!」

銅球破空,准纏上馬匹前肢。那馬長嘶一聲,轟然栽進雪堆,濺起漫天銀屑。它瘋狂掙扎,可索卻越收越緊,在上勒痕。

"匈人騎在馬上是狼,落了馬——"

他五指猛地收緊,鮫在掌中發錚鳴,"不過是待宰的羊。"

蒙恬聞言一震,只見帝王玄袖翻飛間,那匹烈馬已癱軟在地,銅鈴在索盡頭叮噹作響,像是為北疆狼騎敲響的喪鐘。

沐曦蹲下,輕撫馬頸。那馬竟漸漸安靜下來,濕潤的眸她的影。

「王上,」她忽然抬眸,「這索鬆時需浸,但若在戰場上……」

「那就讓匈人,自己變成‘’。」嬴政扯動索,銅球猛地彈回掌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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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索弩破風)

蒙恬的工坊徹夜燃著爐火。

他赤膊立於鐵砧前,臂上青暴起,將鮫一寸寸纏青銅機括。火星濺上手背,他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弩臂上新刻的星斗刻度。

"再試!"

親衛抬弩瞄準,三百步外的草靶應聲而裂。纏繞鮫的銅箭去勢不減,竟釘進後方楊樹三寸,箭尾幽藍索如毒蛇吐信,在風中簌簌顫動。

蒙恬抹去額前汗漬,終於笑意:"傳令北軍,明日寅時——"

他猛地劈斷案角:"練到人手十發全中!"

---

嬴政站在臺上,指尖輕撥鮫末端的銅鈴。清越的鈴聲在朔風中蕩開,卻很快被呼嘯的北風吞沒。

"夜裡風大,鈴聲傳不遠。"他忽然開,玄大氅被得獵獵作響,"蒙恬的弩能三百步,但夜襲時,我們的將士要如何追蹤那些被縛住的狼?"

工匠們伏地不敢應答。

嬴政忽然從袖中取一把瑩綠的碎石——那是楚地進貢的夜光玉,白日足了光,夜便幽幽發亮。

"系在鈴上。"他親手將碎石嵌銅鈴鏤空的紋路,"鈴要響,石要亮——"

指尖一彈,銅鈴應聲而顫,幾點瑩綠光芒在暮中劃鬼火般的軌跡。

"我要匈人逃到哪,都像被星河釘死在地上。"

---

王翦的白髮在沙盤前微微晃動。

他突然將代表弩手的黑棋分作兩翼,中間留漏斗狀的空隙:"三十息後變陣。"

校場上,三千秦卒隨鼓聲疾走。弩手突然四散,後方絆馬索組成的死亡羅網。被中膝蓋的匈騎兵剛摔落,就有鉤索從地底暴起,將其倒吊在半空。

老將軍拄劍冷笑:"草原狼?"

他劍尖挑起沙盤中代表匈的紅玉:"不過是掛起來的醃。"

---

最後一抹殘陽沉陰山,沐曦獨自立在城頭,素白狐裘被朔風掀起,像一面逆風的旗。

腳下工匠們正將鐵釜中沸騰的墨綠澆上城牆,體順著磚縫蜿蜒而下,遇冷即凝,在月光下結成森藍冰刺,如獸獠牙倒豎。

"凰女大人當心!"老匠人慌忙攔住她探的手,"這蕁麻棘混了北海玄冰,沾膚即潰。"

沐曦卻輕笑,纖指撫過一冰刺。殷紅血珠倏地沁,順著冰棱落,在牆磚上綻開一朵小小的紅梅。

"匈人慣用飛爪攀城。"

她將染血的指尖中,眸比冰刺更冷,"當他們抓住這些&039;藤蔓&039;——"

夜風突然尖嘯著掠過牆頭,卷起她未束的長髮。太凰不知何時蹲踞在側,琥珀虎瞳映著滿地幽藍寒光。

"會發現掌心嵌滿毒刺。"她撓了撓白虎下頜,"而我們的箭,正等著他們疼鬆手的刹那。"

遠處忽然傳來騷動。蒙恬押著幾個匈經過城下,那些人望著發藍的城牆,突然用胡語驚恐喊叫起來。

太凰的耳朵倏地豎起。

"他們在說什麼?"沐曦挑眉。

蒙恬冷笑:"說這是&039;長生天降下的冰獄&039;。"

沐曦忽然解下狐裘拋下城頭,雪白裘衣覆住一個年幼戰俘單薄的軀。

"錯了。"她轉時金鈴輕響,"是鳳凰的翎羽。"

月光忽然大亮,照得滿牆冰刺藍光暴起,恍若無數指向北方的利劍。

而沐曦的背影沒陰影處,唯餘袖間一縷鮫幽光,與城牆上的血冰梅遙相呼應。

---

【北疆血戰·狼索縛天驕】

北境的朔風卷著雪粒,如刀割面。匈騎兵的黑影在蒼茫大地上如鬼魅般遊蕩,馬蹄踏碎凍土,狼嘯般的號角聲撕裂長空。

冒頓·阿提拉立於山崗,赤紅狼氅獵獵翻飛。他眯望向遠處的秦軍壘——蒙恬的黑旌旗在風中翻卷,鐵甲森然。

「秦人以為築了牆,就能擋住草原的雄鷹?」他冷笑,抬手一揮。

【北疆血戰·縛狼索魂】

陰山以北的朔風驟然凝滯,連飄落的雪粒都懸在半空。

三萬匈騎兵如鐵鑄的雕像,馬鞍上的銅飾凝著冰霜,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阿提拉單于緩緩抬起彎刀,刀鋒折的寒光,在秦軍城牆的青磚上劃刺目的白痕,轉瞬即逝。

(衝鋒爆發·大地震顫)

“嗚——嗚嗚——”

低沉的角號撕裂寂靜,三千前鋒騎兵同時動戰馬。

鐵蹄砸向凍土的悶響如滾雷碾過地心,凍的草在蹄下爆裂,碎冰與塵土混著凝霜的草屑沖天而起,在荒原上拉灰白的浪。騎兵陣型呈楔形突進,最前排的騎手壓低長矛,矛尖寒光連成一線,如獸的獠牙。

蒙恬的玄令旗劈下時,城牆上的秦弩手聽到了兩種聲音——

弓弦震動的嗡鳴,如千萬隻毒蜂同時振翅;

索在箭尾纏繞時,鱗紋的嘶嘶聲,像毒蛇蓄勢待發。

“咻——叮鈴!”

第一波銅鈴箭離弦的刹那,匈人看見天空暗了一瞬——

那不是烏雲,而是三千支箭矢同時遮蔽了天光。箭簇破風的尖嘯匯成死亡的浪,銅鈴在風中震顫,聲波如無形的刀刃,刺進戰馬的耳

箭矢墜馬群的瞬間,草原上炸開詭異的響:

銅鈴的尖嘯,頻刺耳,如惡鬼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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