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去了那一风烈的红衫，换上了沉重冰冷的玄铁战甲。

他不再笛，不再饮酒，而是拿起了剑，站在了尸山血海的最前方。

凤凰真火烧红了半边天际。

只有真正站在这个位置上，丹凰才明白，肃戚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

是无休止的杀戮，是刺鼻的血腥味，是夜里怎么也不过来的寒意。

每挥一剑，他都会想：

原来这就是你里的世界吗？

太冷了。真的很冷。

幸好，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不是你。

战争似乎永无止歇的一日。

丹凰从一个笑的神君，变成了令妖闻风丧胆的“杀神”。他上也开始有了洗不净的煞气，他的神也开始变得冷。

他从未后悔。

但他更庆幸的是，他在战场上和拂宜一起找到了转世的肃戚。

她叫夜黛。

一只生在域边缘、法力低微的小夜妖。

也许她本可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妖。

但命运何其残忍又荒谬。

她为了逃避杀戮，甘愿堕回，可三界战火一起，这世的洪又一次将她卷了来。

她不想拿刀，却不得不为了生存，再次在那战场泥沼中挣扎。

当丹凰在死人堆里看到那个浑是血、拿着把卷刃破刀瑟瑟发抖的影时，心痛得几乎无法呼。

所以他一定带她回来，离开那个战场，离开血腥与杀戮。

他避开天界，改变了她的形貌，将她藏在栖梧。

【10】

一月之后。

西极天之灾爆发。

随后而来的是三界议和，战事底定。

回凌霄殿复命后，他脱下了那一染血的战袍，扔在了天河边，然后带着那个浑写满警惕的小夜妖，消失在了众神的视野里。

他带着她去了人间。

起初，夜黛很不适应。

她习惯了营里的恶臭、拥挤和随时可能落下的刀剑。对于人间这“安稳”，她表现一近乎病态的排斥。

她不肯睡床，只肯缩在房梁上或者床底；给她的饭菜，她要小心谨慎地看丹凰先吃；一旦有人靠近三步以内，她袖里的刀就会到掌心。

丹凰没有迫她改。

他只是在床边铺了厚厚的地毯，随她睡地上；他当着她的面饭，每菜都先吃第一；他从不轻易靠近她，总是保持着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他们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长吉城。

夜黛选的地方。

她说这里冷，人少，清净。

丹凰看着漫天飞雪，笑了笑说：“好，就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