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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5/5)

怀里。女人的鬈发,狮鬃一般,糙糙。她也像只受伤的狮重,泪大颗落到靖川上。靖川让她枕在自己上,臂弯环着,轻声:“妈妈怎么哭了?”桑黎哽咽着,说不话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本该受祝福的孩却吃尽苦,她不明白为何是她牺牲。太多她左右不了的事,一件一件,却都落在靖川上。

靖川抚着她的发丝,语声温柔:“妈妈不要为我伤心。若你了事,我才是会痛苦。何况,我想知晓那边底细,如今她杀了我的人,我更不该让她全而退。你也不要埋怨姑姑,她已尽力。那时她其实本打算再不回来,还是放心不下这里,足够了。”

桑黎听见她说足够,泪却淌得更凶。靖川便不断地、不断地说着:“不痛了,不痛了。真的不痛了。你瞧,我不是还能说话吗?不要为我哭了。想不想听我唱歌?”一边弯起角,笑得很轻快,抚摸她漉漉的睛和鼻尖。这般反反复复。

了衣料。桑黎低声说:“有什么想要的吗?”她真还希望她是个孩,想要的东西到手便会不暇思索地快乐。

靖川说:“把刀给我吧。妈妈先去理那些,我自己休息会儿。”

又安地笑了笑:“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吃东西。”

手,桑黎也走了。寂静的殿内,只有手里的蝴蝶刀,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不离不弃,不变不坏。她最忠诚的武。银光翻飞,细密清脆的响。靖川低玩着,眨间便挥极漂亮的辉芒。她的蝴蝶,又一次在指间振翅,挣扎飞。

上实在太冷了。桑黎的温与泪成了一伤她的,温温的刺痛。她的伤心也让她疼痛。

专心致志却又漫不经心,世界仿佛没了别的声音,自然察觉不到时间逝亦闻不见别的气味,何况来者还是走路总无声息的人。

分明发丝尽数散下,绒温,却遮盖着了无血。她是那样专注地玩着手里的刀,像孩抓最心的玩,像幼兽咬着母亲的尾,以至于连刀锋无意间因失手划破了手指也无心觉察。金属的碰撞声清凌凌地回在耳畔。血也一滴一滴淌下。

片刻,床前站的人才声:“靖姑娘。”

靖川没有抬,笑着,很轻地“嗯”一声。她来找她算账?是的吧,下她确实,也是最虚弱的时候了,桑黎与祭司亦有事缠。卿芷那么聪明,怎么会错过?

等着剑指咽,等着利利落落的结束绵长的,好像心也轻松了。不料没等到想要的,反而刀被轻巧拿走。靖川呼一滞,险些,堪堪忍住扼她咽的冲动。

飘来淡淡的香味,温得沁肺腑,是。熬好的粥汤。卿芷的声音听着十分平静:“吃些东西吧。”

靖川问:“你怎么来了?”她无意再收敛语气,甜腻的嗓音略略沙哑,隐隐透冷冽。

卿芷过一会儿才回答她:“你的姑姑,她让我来的。”

靖川“哦”了一声。她此刻也没兴趣关心这些,只:“刀还我。”

卿芷垂下眸,看见她手心血淋淋一片。蝴蝶刀锋利,这两把更是伴随她饮了多少血的凶,割一便得难以愈合。靖川浑然不觉。

她说:“明明很痛,为什么,要忍着?”

靖川歪了歪:“为何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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