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涌。

心不在焉。

她没看见么？

望回那双睛。渗人的、恶鬼的睛。却怔住了。

不知多久。

剑收了回去。

她唤她名字：“靖姑娘。”靖川迟迟地，手上停了，应她。她看着就如平时一样，除脸苍白些，好似并无大碍。但卿芷看见了。少女的手，在收刀后仍未止息，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发着抖。她确认了她此刻正在一难以言喻的痛苦里，一声不吭，面不改。她到底是被骗了，还是没有，已得不到答案。因为靖川连这样的痛都能忍住，在那一夜却声泪俱下地喊痛，对着她，讨要。为什么？

真的痛的时候，反而只剩沉默。

叫她心吗？她的棋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又何时结束、落定？

她问了。

靖川果然没有回答她，笑着说：“我看不见，阿卿。”她这时才抬，凌的发丝下一双无神眸。沉默过了一息，靖川像明白什么，问她：“你知？”

卿芷轻声：“嗯。”

常人不敢看她睛，因为一望，看了是会心悸的。太红，红到成一危险的颜，是血，是火，一切足够把人焚烧殆尽的烈。她足够寒凉，够这艳丽的血与火，反反复复把她灼烧，还未磋磨成灰。

曾很喜与这双睛对视。

靖川偶尔也是个不怎么会藏情绪的人，又或者她在她面前开心便是真的开心。至少这时候，卿芷看着她的睛，就知她不兴。笑是从弯弯的睛里嘴角里长来的，从声音里诚实地绽开的。不需她去探究捕捉。对视时就知晓了，她的眸不会骗她。

于是也能即刻发现里面没了光，沉寂下去。盲了。

靖川笑了：“那阿卿帮我个忙吧。”

卿芷：“你先吃了东西再说。”她把刀收起来。靖川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不还也任她了。卿芷握着她的小指，慢慢，像托小猫爪，举在前，上药、包扎。掌心指腹被割了几，因中毒，恢复大不如前，还渗着血。靖川这才终于觉到火辣辣的痛，又贪恋卿芷手上的意，忍住了没手。少女的手冷得里外都寒，好似温散尽，白得不见血。

“怎不用灵力了。”靖川问她。卿芷不答话，只剩细细的动静。一，手腕上被打了个结。其实若有心，何不用茧过血，予她更多痛楚。只是卿芷看着似乎连这兴趣都没有。突兀地，有些心慌。

她既不她，也不恨她。

只是在完成一桩易，完她的事，便净净离开，毫不留恋。

听见碗碰桌的动静。靖川抬手，轻轻推了推：“我不想吃。你放心，死不成。”卿芷手上一顿，：“侍女们叫我带给你的。看在她们份上，吃一罢。”

靖川笑了一下：“那你帮我吃了吧，反正她们看到一只空空的碗就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