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的、柔的。

这一等便有些久。少女不像平时那样，急着把糖咬碎咽下。她着糖球，一一抿，一丝一丝尝。压在下，让它在间一圈一圈，直到甜味到都是，渗到比更更温更隐秘的地。

好甜。靖川想着，真的太甜了。

喝过，她才说：“阿卿带我去走走吧。”卿芷似没想到她会说这荒唐的请求，正要反驳，靖川却不容她说，低下眉，分外哀怨：“你这几天自由自在走得好开心，可我忙得足不。现下终于能歇气，连这小小请求，都不肯允我？芷，你最严厉、最不近人情、最铁石心。”声声控诉。

卿芷有无奈：“靖姑娘这般虚弱，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为好。”靖川死缠烂打：“我睡不着又看不见，你还收我刀，我能什么？那你把脸伸来，让我摸一摸，摸一整夜。我要好好瞧瞧，你是不是块冰雕来的。”

到这时候，还说得轻佻的浪语。心狠时刀刀夺命，这会儿竟能一句一句那么孩气地求她。余光瞥见靖川手还微微颤着，额上汗细光闪烁，知她仍受剧痛折磨。

脸上还笑着，尾轻佻，眉如弯月。

卿芷实在拿她没辙，又念近来确实未曾见靖川，一意在离开。结束前人总一轻，就当临走件善事，至于这算不算得善，就看靖川听不听她信里的话，从此能去个好人。

“能下床吗？”

靖川费力地挪了挪。卿芷看她起初还顾着伤，发现使不上力，便开始烦躁，直让纱布上血痕渗，不由轻叹一声。伸手托住少女腰后，说：“回来换药。”将她轻轻带着下了床。

走了几步，好似快不少，刚要迈宽步，就险些栽倒。双还不适应，可她若不赶着走一走，痛就不断翻腾而上。卿芷将她未受伤的一侧手臂，搭在肩上。一一矮，女人便主动弯腰，让她舒服些。

“阿卿。”

靖川喊着她。卿芷没有应答，她已溢了太多心，总不能一直由着她。哪知靖川今晚许是因痛而彻底在她面前放下圣女份，回归顽劣少女脾，得不到回答，就一声一声，唤个不停：“阿卿。”

“阿卿。”

“阿——卿——”

卿芷只好：“有什么事？”靖川慢慢被她扶着走，笑，又唤：“阿卿。”她终于知她只是在玩无意义的游戏。好幼稚好无聊。卿芷一边又“嗯”一声应，一边留意着脚下。靖川喊完这一声也满足，垂下安静了片刻。

忽然说：“阿卿真会照顾人。你师傅和师妹们很喜你吧？”

卿芷：“她们无事放灯游船，有事藏雪山见。”

靖川轻轻笑声，听见雪，才迟迟地，意识到黑夜里纷飞的雪幕不见了。她的雪，从里消失，却来到了她的边。她问，藏雪山是你住的地方的名字？卿芷了，想起她看不见，说：“是，总下雪，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