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仰望来的目光太过明亮，让他结轻轻一动，下意识咽了咽。

“快门吧，再磨蹭雨更大了。”

梁妤书的座位在教室后排，每次教室都习惯从后门走。

他目光还停在那儿，梁妤书却忽然回。

方才校门时，他本没有看到她，是她自己主动追上来，想要走他的视线里。

这几日放学，等他收拾好书包，梁妤书早已不见人影。他习惯了独自离开，自然没生“等”的念。

放学后，梁妤书站在校门，目送应妍上了车。

听到声音，周谨立即停下脚步转过。

她今天把密的中长发编成了侧边的麻辫，发尾随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轻晃。

周谨确实没注意到她。

梁妤书快走几步，与周谨并肩而行。他察觉到侧的动静，脚步未停，却默默调整了步调与她一致。

“周谨，”她微微着气，“你怎么不等我？”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相遇。

他这才注意到，袋下面还压着一颗青柑橘，圆的，带着新鲜枝叶的清气，静静搁在他摊开的笔记边。

周谨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些。

周谨转过时，只看见梁妤书穿着天蓝羽绒服的背影。

梁妤书：“路上小心。”

“谢谢你的笔记。”一清亮的女声过他耳边，轻得像风。

“嗯。”他简短应，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僵起来。

撑伞走在雨里，她就浑不自在。

梁妤书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外婆手里那个还冒着气的透明餐盒上。“装书包吧。”

雨总会打脚，那漉漉、黏糊糊贴着肤的觉，实在不好受。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语气轻快了些，“外婆，给我装两份吧。”

外婆将一把折叠伞她手里，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早饭是拿着路上吃，还是给你装书包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数秒，周谨低声开：“抱歉，我没看见你。不是故意不等。”

掌心里，早餐的温度透过包装纸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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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转过，恰好看见周谨背着书包走校门的背影。

周谨像是被什么了一下，条件反般垂下，重新望向桌面。

周谨正低翻着笔记，忽然察觉到课桌左上角被人轻轻放了一份早餐，还冒着温的气息。

刚拿起那颗柑橘，清冽的果香气便钻鼻腔，这味和梁妤书上的很像。只是她上的气息似乎更柔和一些，隐约掺着光晒的甜意。

“快去吧！”应妍从车窗探，也发现了不远的周谨，笑着朝梁妤书眨眨，“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梁妤书当然知。

周谨的步不算快，但梁妤书还是小跑了两步才追上。

“那今天的早餐呢？合你味

梁妤书侧边的麻辫经过一天已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问：“为什么走这么快？”

“橘好吃吗？”她忽然转过脸看他，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