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工作效率低下，经常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脑里全是纪然的样——他笑起来时角的细纹，他专注工作时微蹙的眉，他睡觉时无意识往她这边蹭的习惯。

“不习惯。”纪然坦白，“房间里太安静了，没有人跟我抢被，也没有人半夜踢我。”

“上午的会议结束了。客很满意，应该能拿下续约。”

晚上回到家，寂寞变本加厉。

温允立刻回复：“太好了！恭喜！”

“嗯。”温允睛，“你那边也凌晨了吧？快睡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第二天

聊了半个小时，温允的睡意渐渐上来。

“想你了。”

“嗯。”温允把手机靠在枕上，自己侧躺着，像是隔着屏幕和他面对面，“你呢？习惯吗？”

明知意大利现在是夜，纪然不可能发消息，但还是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看一。

温允鼻一酸：“那怎么办？”

于是温允开始说，从早上到公司，到中午吃什么，到下午的工作。

“晚安。”

她照镜时吓了一——黑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神。

视频挂断后，温允抱着手机睡着了。

纪然安静地听着，偶尔一句“然后呢”或者“那个同事真过分”。

“怎么睡不着？”他的声音透过听传传来，有电声，但依然温柔。

平常琐碎的事，在分离的夜晚变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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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尝试给自己顿像样的晚餐，但切菜时走了神，差切到手。

温允笑了，手指在屏幕上轻：“油嘴。明天会议几？”

那一夜她睡得不，中途醒来好几次，每次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摸到冰凉的床单时，心里就会空一下。

中午，消息终于来了。

她知纪然晚上有行业晚宴，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和人应酬。

“床太大了。”温允说，“不习惯。”

“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意大利面，没有你的好吃。”

最后她放弃了，煮了包泡面，坐在空的餐桌前吃完。

“困了？”纪然轻声问。

“好。”纪然说，“晚安，允宝。”

他站在酒店的台上，背景是米兰的夜景。

纪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明亮。

“早上九。现在这边是晚上九，你该睡觉了。”

“睡不着。”温允老实说。

她一气，打字：“我也想你。特别想。”

。

纪然笑了，神温柔：“我才走一天，就不习惯了？”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上班路上，她一直在看手机。

简单的三个字，让温允在公司的茶间里红了眶。

温允回复：“安全就好。吃饭了吗？”

“跟你视频啊。”纪然调整了一下姿势，“允宝，给我讲讲你今天了什么呗。”

早晨醒来，温允觉睛有。

“晚宴刚结束。”他说，“喝了两杯

温允接起来，屏幕上现纪然的脸。

十多，视频请求终于来了。

手机一直安静着。

他靠在酒店房间的床，穿着睡袍，发微，看起来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