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有。”

“累吗？”温允问。

“累，但值得。”纪然靠在栏杆上，“今天认识了好几个潜在合作伙伴，还有一个设计师说很喜我的作品，可能会推荐给其他客。”

“真。”温允由衷地为他兴，“我的纪然最厉害了。”

纪然笑了，那笑容在异国的夜中温柔得不可思议：“允宝，我今天一直在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建筑，你会喜的。”

“那你多拍照片给我看。”

“好。”纪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吗，今天晚宴上有人跟我搭讪。”

温允的心漏了一拍：“谁？”

“一个意大利男人，时尚杂志的。”纪然的声音很平静，“他说我长得好看，问我要不要晚上一起喝一杯。”

“你怎么说？”

“我说谢谢，但我有人了，她在等我回家。”纪然看着屏幕，神专注，“然后他问我人是男还是女，我说女。他说‘那真可惜’，但还是礼貌地祝我幸福。”

温允觉眶发。

她想起纪然说过，在国外，同恋的接纳度相对一些。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毫不犹豫地说“我有人了”，而那个人，是她。

“你会不会觉得……”温允犹豫着问，“如果找个男伴侣，在这些场合会更容易一些？”

“不会。”纪然斩钉截铁，“允宝，我你，和你的别无关。我只知，我想共度余生的人是你，想每天醒来看到的人是你，想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人是你。这就够了。”

温允的泪掉下来。

她掉，但很快又有新的涌来。

“别哭。”纪然的声音温柔，“我后天就回去了。”

“嗯。”温允，“快回来。”

挂断视频后，温允在客厅坐了很久。

她看着这个她和纪然共同经营了六年的家——墙上的照片，书架上的书，茶几上那对一起的陶碗，冰箱上贴着的便条。

原来一个人到，不是时时刻刻的激情，而是渗透日常的每一个细节。

是他不在时，空气都变得稀薄；是他离开后，家就不再完整。

第三天

最后一天，温允请了半天假。

她告诉自己，要好好收拾家，等纪然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但实际上，她大分时间都坐在沙发上，看纪然发来的照片和消息。

上午他去了米兰大教堂，拍了一张穹的照片。

“下次我们一起来，你肯定会喜这里的彩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