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说。

离开诊室时，白赫玹等在走廊里。他靠在墙上，垂着，白发遮住了睛。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目光落在姜太衍额的纱布上。

“怎么样？”

“七针，一周后拆线。”姜太衍顿了顿，“心理评估说，我可能是无者。”

白赫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缓缓站直，碧瞳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最终，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姜太衍没有受伤的那侧脸颊。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姜太衍摇。“合时打了麻药，现在不疼。”

“我不是问伤。”白赫玹的手指停在那里，“我是说……知自己无法受，疼吗？”

这个问题让姜太衍沉默了。他看向走廊尽的窗，外面是首尔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却照不这条寂静的走廊。

“不知。”他最终诚实地说，“就像问盲者看不见颜疼不疼。没有参照，无从比较。”

白赫玹收回了手。他转走向电梯，背脊直，但姜太衍看见他垂在侧的手握成了拳。

回程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姜太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机屏幕。

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尹智久：

【前辈受伤了？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发送时间是十五分钟前。字里行间透着急切。

姜太衍回复：

【不严重，已经理好了。谢谢关心。】

发送。

然后他开另一个聊天窗，那个沉寂了一个月的名字。光标在输框闪烁，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终，他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今天有人袭击我，已经理了。】

没有称呼，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像投石井，等待永远不会传来的回响。

车驶别墅车库时，姜太衍忽然开：

“哥。”

“嗯？”

“如果有一天，时允哥回来了，你会让他见我吗？”

白赫玹熄了火，车内陷黑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亮两人相似的侧脸。

“会。”白赫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果他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准备好接受，你永远无法以他期望的方式他。”

姜太衍转看向兄长。黑暗中，白赫玹的碧瞳亮得惊人，像夜森林里的狼。

“那你呢？”姜太衍问，“你准备好了吗？”

白赫玹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开车门，走去，留下姜太衍独自坐在黑暗里。

车库里很冷，寒气从四面八方渗来。姜太衍抬手，摸了摸额的纱布。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药残留的冰凉。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不是尹时允的回复。

是Ji9star发来的游戏组队邀请，后面跟着一句：

【今天打本掉落了新坐骑，超帅！要不要来看？】

姜太衍盯着那个晃动的卡通笑脸表情，许久，手指动了动。

【Tea：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