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觉到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锻炼的时候。这些肌……练来应该很疼。”

姜太衍。很诚实地。

姜太衍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太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但姜太衍听了底下沉甸甸的重量——二十年，尹时允用二十年的时间，为自己打造了一副足以承担“照顾姜太衍”这个任务的躯壳。

但他知，此刻，在这个凌晨，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他不想停止碰。

姜太衍的手还停在尹时允的小腹上，指尖能觉到那层肤下肌的微微绷。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汇，像某无声的对峙，又像某确认。

“什么？”

的。但压下去又有弹。和他自己偏薄肌甚至偏瘦的腹完全不同。

“和你想的不一样？”尹时允又问，拇指轻轻挲姜太衍的手背。

没阻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姜太衍探索。

他不知。

他缓缓抬起。

平稳而有力。

这个人。

“嗯。从中开始。”尹时允的声音很轻，“想着至少要有个健康的，才能照顾好你。”

他早就醒了。

他的指尖在其中一块腹肌上了。

明，肤绷，随着呼微微起伏。

“疼。”他说，“但习惯了。就像你习惯熬夜写代码，习惯忍受的虚弱……我也习惯了锻炼的疼痛。”

“好奇？”尹时允开，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是推开，不是阻止。

姜太衍忽然到一前所未有的、无法命名的情绪。不是——他依然无法理解那炽的东西。但也许是……信任？依赖？或者仅仅是，对“尹时允存在”这件事的刻认知？

“更……结实。”姜太衍说，“你经常锻炼。”

但他一直没动。

掌心贴着手背，温度。

空气凝固了。

尹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轻笑了，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这个将他的手在自己上、允许他探索的人。

然后，尹时允缓缓抬起环在姜太衍腰间的那只手。

尹时允正看着他。

他忍不住又了尹时允的小腹，力稍重了些。

可能在姜太衍解开第一颗扣时就醒了，可能在碰他前时就醒了，也可能更早——在姜太衍的目光开始描摹他廓时。

不是对尹时允这个人，而是对这健康的、有力的状态。他自己的质注定与这力量无缘，就像注定无法理解炽的一样，是写在基因里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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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怦。

“疼吗？”他忽然问。

这个在他碰时醒来却不阻止的人。

他的手从尹时允的掌心下，重新抚上那片敞开的膛。这次更大胆了，整个手掌贴上去，受肤的温度，肌的纹理，心的节奏。

他的手指在尹时允的掌心下动了动，指尖再次划过腹肌的沟壑。

姜太衍忽然到一……羡慕。

而是轻轻覆在姜太衍的手背上，将那只本就贴在自己腹肌上的手，更温柔地实。

姜太衍看着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尹时允里的每一丝血丝，能看清他下上青的胡茬，能看清他角那个极淡的、温柔的弧度。

这个为他锻炼了二十年的人。

那双蓝眸在昏暗中睁着，没有睡意，没有惊讶，只有一邃的、几乎要将人去的平静。夜灯的光在他瞳孔边缘镀上一圈金边，像夜的海面上倒映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