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熟悉的担忧。

姜太衍缓缓抬起。汗模糊了视线，他只能看见一个金的廓，和那双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邃的蓝眸。

“还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数到五百。”

尹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掉姜太衍脸上的汗。动作很温柔，像对待易碎品。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问。

姜太衍看着他那双睛。汗还在不断下，过角，像泪。

“因为，”他缓缓说，“痛的时候，这里就不痛了。”

他用着拳的手，指了指自己的。

这个动作很笨拙，手太大，指不准确切位置。但尹时允看懂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他握住姜太衍那只手，将拳轻轻摘下。革透，里面姜太衍的手苍白，关节磨得发红，虎有新的泡。

尹时允的拇指轻轻挲那些红痕。

“这里痛吗？”他问。

姜太衍。

“这里呢？”尹时允的手抚上他——刚才被沙袋撞击的地方。

姜太衍又。

“那这里呢？”尹时允的手最后停在姜太衍左——心脏的位置。

姜太衍愣住了。

他看着尹时允，看着那双蓝眸翻涌的复杂情绪，看着那里面映的、狼狈的自己。

许久，他摇。

“不知。”他诚实地说，“有时候痛，有时候不痛。有时候……觉不到。”

这个回答让尹时允闭上了睛。

当他再睁开时，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异常平静。

“那就不要打了。”他说，“如果打沙袋只是为了转移疼痛，那没有意义。”

他扶着姜太衍站起来。两人都浑是汗，温透过透的布料传递。尹时允的手臂很稳，支撑着姜太衍发的。

“那什么有意义？”姜太衍问，声音依旧嘶哑。

尹时允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面对疼痛，才有意义。”

他扶着姜太走向场边的长凳，让他坐下，然后去拿和巾。动作熟练得像过无数次——事实上，过去二十年，尹时允确实无数次这样照顾运动过度的姜太衍。

但这一次，姜太衍在他转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力不大，但很突然。

尹时允停下，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