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衍的碧瞳。

“而和你有关的疼痛，是我选择要活着的一分。”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姜太衍握着瓶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尹时允接过空瓶，站起。

“休息十分钟，然后我送你回去。”他说，“你需要补充电解质，晚上可能会肌酸痛。”

他走开去收拾东西，背影，步伐稳健。

姜太衍坐在长凳上，看着他。

忽然间，他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怀念那些越界的瞬间。

因为那些瞬间里的尹时允，是真实的。是不伪装的，不克制的，不完的。是带着疼痛、带着渴望、带着无法掩饰的情的。

而那个完的、克制的、总是询问许可的尹时允，像一张过于合适的面。

太合适了，以至于……有些不真实。

姜太衍低下，看着自己磨红的手。

疼痛很清晰。

尹时允的很清晰。

那么，自己的“无”呢？

真的那么清晰吗？

如果真的清晰，为什么此刻，那滞涩的觉，比被沙袋撞击的疼痛更难以忽视？

他抬起，看向窗外的天空。

午后的光依旧明媚，透过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中飞舞，像无数微小的、试图抓住光亮的生命。

许久，他轻声说：

“时允。”

“嗯？”

“下次我打沙袋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吗？”

尹时允转过，金发在逆光中如化的黄金。他的脸上有惊讶，但很快化为一个极浅的笑容。

“为什么？”他问。

“因为，”姜太衍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汇，“我需要知，有人看着我。”

不是保护，不是指导，不是照顾。

只是看着。

见证这些疼痛，见证这些挣扎，见证这些……试图理解却始终无法完全理解的瞬间。

尹时允的笑容了些。

“好。”他说，“我会看着你。”

简单的承诺。

但在这个汗蒸腾的午后，在这个充满回响的拳馆里，这个承诺像一颗，悄然落两个人之间那片模糊的土壤。

或许不会开。

或许不会结果。

但至少，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