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久送的咖啡，”姜太衍忽然开，“你要喝吗？”

尹时允正专注开车，闻言侧看了他一。“你喝吧。我开车。”

“那甜品呢？”

“你选你喜的，剩下的给我。”

简单的对话。像过去二十年里无数次关于的分。

但姜太衍知，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次的，来自一个可能喜他的人——不是尹时允那沉重复杂的喜，而是一简单的、仰慕的、带着少年人诚的喜。

而他收下了。

在尹时允面前收下了。

这本就是一个信号。

对尹智久，对尹时允，也是对自己。

信号是：他开始学习，如何在不理解的情况下，理这些投过来的情。

如何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车在红灯前停下。尹时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他忽然说：

“他喜你。”

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姜太衍看着窗外穿梭的车，嗯了一声。

“你知？”

“猜到了。”

“那你……”

“我不知。”姜太衍打断他，声音很轻，“我不知该怎么回应。也不知该不该回应。”

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汇午后拥挤的车。

许久，尹时允说：

“那就先不回应。”

“可是——”

“太衍。”尹时允的声音带着一罕见的疲惫，“你不需要回应所有人的情。有些人喜你，那是他们的事。你只需要……你自己。”

你自己。

一个无者。

一个无法用同样温度回应的人。

一个在与无之间，艰难寻找平衡的人。

姜太衍看着尹时允的侧脸。金发在午后的光里如化的黄金，下颌线绷得很，蓝眸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这个人，了他二十年。

这个人，正在学习接受他永远无法同等回应的现实。

这个人，甚至告诉他“不需要回应其他人的情”。

这个人……

姜太衍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尹时允握着方向盘的手背。

很轻的碰，一即离。

但尹时允的手指明显收了一瞬。

“谢谢。”姜太衍说。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尹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角微微扬起。

“不客气。”他说，“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