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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记忆的复写(3/6)

凌晨四的黑暗有一特殊的质——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一粘稠的、几乎可以摸的实。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填满房间的每个角落,钻窗帘的隙,覆盖在熟睡者的上。

姜太衍在这片黑暗里沉浮。

起初是的。像浸泡在温中,四肢百骸都舒展开,骨骼松散成态。有手指在抚摸他的发,从额前到脑后,一遍又一遍,力温柔得令人想哭。他知那是谁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抚摸时小指会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白赫玹的手。

然后那手指下来,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嘴上。指腹压着下,轻轻搓,直到微微张开。接着,温覆盖上来。

是一个吻。

但不是尹时允那克制的、带着请求的吻。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是侵略的,像猛兽标记领地。地撬开齿列,探过上颚,缠绕住他的,啃咬。唾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过下颌,滴在锁骨上。

姜太衍在梦中发一声模糊的

他想说“哥”,但嘴被堵着,发不完整的音节。在背叛意志——明明知不该,明明知越界,但每一寸肌都在迎合。手臂环上白赫玹的脖,指尖陷密的白发里。缠上对方的腰,将自己送得更近。

衣服是什么时候褪去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肤暴在空气里的微凉,然后很快被另一的温度覆盖。白赫玹的温比他,像一个小太,灼地熨帖着他。

手指。

,然后两

内。

“放松。”白赫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望的沙哑,却依然保持着那惯常的控制,“我在。”

姜太衍听话地放松。像被驯化的动,对主人的指令本能反应。那手指在内缓慢移动,探索着每一寸褶皱,压,。一陌生的、尖锐的快从脊椎底窜上来,让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然后,手指在某一个上。

前列

下一个开关。姜太衍猛地弓起咙里发破碎的呜咽。快如电般击穿全,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前端渗透明的,一滴,两滴,打了小腹。

“哥……哥……”他终于能发声音,但全是破碎的气音。

白赫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压着那个,时轻时重,像在弹奏一件密乐。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前端,缓慢,指腹端的小孔。

在累积。

,一波比一波。姜太衍觉自己正在被拆解,被重组,被变成另一东西——一只为快而存在的、纯粹的。理智在化,边界在消失,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

然后,他了。

在白赫玹手里,也在白赫玹嘴里。

来得剧烈,像一场小型地震。前炸开白光,耳朵里全是血奔涌的轰鸣。他痉挛着,颤抖着,,有些溅在自己小腹上,更多的被温吞没。

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时,他下去。

视野模糊地聚焦。

他看见白赫玹抬起

白发凌,碧瞳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像夜森林里的狼。角沾着一,他伸,缓慢地掉。

然后,吞咽。

动。

姜太衍看着那个动作,又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他伸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白赫玹的角。

“哥……”他哑着声音唤。

白赫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指尖中,轻轻。那双碧瞳始终注视着他,里面有一姜太衍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不是望,不是,而是某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渊,像漩涡,像要将人整个去的引力。

“太衍。”白赫玹开,声音低哑,“你是我的。”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是宣告。

---

现实。

姜太衍猛地睁开

公寓卧室的天板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冷汗浸透了睡衣,布料粘在肤上,冰凉黏腻。他剧烈息,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像要挣脱肋骨。监测表在腕上疯狂震动报警,心率数字到132,还在上升。

梦。

是梦。

不,不是梦。

是记忆。

被压抑的、封存的、从未真正遗忘的记忆。

姜太衍撑坐起来,手死死着被,指节用力到发白。还在轻微颤抖,的余韵在血里残留,像一场无声的海啸过后,沙滩上仍在震动的细沙。

的。

不是



他在梦中了,在现实中也有反应。睡衣一片冰凉粘腻,清晰地提醒着那个梦境的生理真实

“哥……”

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唤从

不是有意为之,只是的本能反应——就像二十年来,每一次疼痛、恐惧、无措时,他都会下意识呼唤的那个人。

房间另一侧传来急促的动静。

尹时允几乎是瞬间就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本就没睡。床垫另一侧下陷,温靠过来,手臂环住他颤抖的肩膀。

“怎么了?”尹时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语气清醒得可怕,“噩梦了?”

姜太衍僵在那里。

他不敢转,不敢看尹时允的脸,不敢让那双蓝眸看见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丑陋的,混的,充满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罪恶

“没……没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只是梦。”

“心率132。”尹时允的手覆上他腕上的监测表,拇指轻轻挲着表盘边缘,“这不是‘没事’的指标。”

姜太衍闭上

黑暗中,白赫玹那双碧瞳还在前晃动,还有那个吞咽的动作,还有那句“你是我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公寓之前。他还在白家别墅住的时候。时间记不清了,可能是某个雨夜,可能是某个他病后虚弱的夜晚,可能是……很多次。

他一直记得。

只是选择忘记。

就像选择忘记自己那些反应背后的意义——那些在白赫玹碰时不自觉的迎合,那些在兄长靠近时心的加速,那些在看见白赫玹和尹时完十指相扣时,撕裂般的疼痛。

那不是“无”。

那是……

畸形的、扭曲的、不该存在的。对血缘兄长的。对那个从小护着他、着他、却也用最隐秘的方式占有着他的兄长的

所以他才会在得知白赫玹和尹时完在一起时,选择逃避。

不是因为无法理解,而是因为理解得太清楚——清楚到自己都无法承受。

清楚到必须用“无者”的诊断来欺骗自己,用“无法受浪漫情”的理论来合理化所有异常反应。

“太衍。”尹时允的手抚上他的脸,掌心温,“你在发抖。”

姜太衍猛地推开他。

很大,几乎是本能的防御反应。尹时允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一下,撞在床板上,发沉闷的声响。

空气凝固了。

黑暗中,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峙。姜太衍能听见自己重的呼,能听见监测表持续的报警声,能听见血在耳朵里奔涌的轰鸣。

还有尹时允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

“对不起。”姜太衍的声音在颤抖,“我……我去洗手间。”

他几乎是跌下床,赤足冲浴室,反手锁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像演练过无数遍的逃生程序。

浴室里一片漆黑。他靠在门上,缓缓坐在地,将脸埋膝盖。还在抖,冷汗一层层冒来,睡衣透,粘在背上,冰冷得像尸衣。

他抬起手,看着腕上的监测表。

心率128。

温37.8℃。

压力指数:危。

一切数据都在尖叫,宣告着这场心理地震的度。

姜太衍扯掉监测表,狠狠扔向墙。表盘撞在瓷砖上,发清脆的碎裂声,绿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世界重归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和腔里那颗疯狂动的心脏。

他慢慢站起,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双手捧起冷,一遍遍泼在脸上。很冰,刺得肤生疼,但无法浇灭内那团混的火焰。

里的人脸苍白如鬼,碧瞳因充血而泛红,瞳孔涣散,嘴还在无意识地颤抖。额上那淡粉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中格外显,像一永不会愈合的伤

他盯着镜里的自己,盯着那双与白赫玹一模一样的碧瞳。

然后,他缓缓张开嘴,用型无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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