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灼烧，似乎平息了一些。

他轻轻挪动，想在不吵醒尹时允的情况下起。

但尹时允立刻就醒了。蓝眸睁开，底有重的影，但神清醒。

“早。”他的声音沙哑。

“早。”姜太衍说，“我……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拳馆。”

尹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好。我陪你去。”

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整个过程都很安静，没有多余的话。像两个刚刚经历过地震的人，在废墟中小心行走，避免动任何可能再次坍塌的结构。

开车去拳馆的路上，首尔正在苏醒。早峰的车开始拥堵，行人匆匆走过斑线，早餐店的蒸汽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一切如常。

世界并没有因为一个人夜晚的崩溃而改变分毫。

这让人到安，也让人到荒谬。

拳馆还关着门，但尹时允有钥匙。他打开门，下电灯开关。日光灯闪烁几下，亮起惨白的光，照亮空的场地。

姜太衍走到中央的沙袋前。

他上拳，没有，直接开始击打。

左直拳，右直拳，左勾拳，右勾拳。

动作比上次更狠，更重，带着某发的意味。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所有混的情绪都打去，打散，打成粉末。

汗很快渗，呼变得重。

但他继续。

因为他需要这的疼痛，需要这纯粹的消耗，需要这除了生理极限之外什么都不用思考的状态。

尹时允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劝阻，没有指导，只是看着。

像他承诺过的那样。

像他一直在的那样。

姜太衍打了很久。直到双臂沉重得像了铅，直到肺像要炸开，直到汗浸透了背心，顺着鞋里。

然后，他停了下来。

双手撑在膝盖上，大息，汗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许久，他直起，看向尹时允。

“我想见他。”他说。

尹时允的表情没有变化。“谁？”

“我哥。”姜太衍说，“我想……跟他谈谈。”

尹时允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发轻微的嗒嗒声。然后，他缓缓。

“好。”他说，“但我要在场。”

“为什么？”

“因为，”尹时允走向他，从袋里掏手帕，掉他脸上的汗，“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个回答很简单，但很重。

姜太衍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定的蓝眸，忽然明白了——

无论他是什么，无论他要去面对什么，尹时允都会在这里。

在旁边看着。

在旁边等着。

在旁边……着。

即使那，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

即使那，可能永远得不到同等的回报。

但那就是尹时允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