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现在。

“我爹以前也有疾。”她说，“小时候我常帮他。后来他走了，这个手艺就再没用过。”

“从我把你从狄人营地里救来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可她没有说什么。

今晚正好下起了雨。

沈青转过，看着他。

谢昀想拒绝，可她的手已经了下去。

沈青看着那些伤疤，眶有些发酸。

谢昀站在木屋前，看着四周的青山绿，忽然觉得，这些日的逃亡，好像都值了。

“你……怎么会这个？”

沈青说的地方，是一个山谷。

他只知，此刻——

可沈青还是发现了。

谢昀摇摇：“没事，一会儿就好。”

她站在夕里，那张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脸上的尘土还没洗净，衣裳也破旧得不成样，可她笑得那样开心，像一个捡到宝贝的孩。

沈青没有抬。

然后那笑容又敛去。

沈青笑得更开心了。

“好。”他说。

“将军，疼？”

，”他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将军，我早就想好了。”

夜里，谢昀的疾犯了。

谢昀愣住了。

他的心里，像有两力量在拉扯。

谢昀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声音。

谢昀没有再问。

他不知该往哪边走。

他想留在这里。

她走过来，蹲在他床边。

“将军，我帮你。”

不轻不重，恰到好。

谢昀转过，看着她。

他想起京城，想起那些未竟的事，想起裴钰——

那双睛里有光。

有动，有愧疚，有心疼。

她只是伸手，在他的上。

谢昀看着她，看着那双定的睛，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

谢昀望着那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蹦蹦地跑木屋，留下谢昀一个人站在外面。

“将军，”沈青站在他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就住这儿，好不好？”

那双上，纵横错着无数伤疤。最狰狞的那一，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是那次从悬崖上摔下来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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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那是在狄人营地里落下的旧伤。平日里还好，可一到雨天，就会疼得厉害。

“那我收拾屋去！”

也想起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沈青没有说话。

“好。”他说。

他看着沈青低垂的眉，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那双因为长年握弓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那样轻柔地在他的上。

她只是伸手，轻轻掀开他的被，挽起他的。

山谷很隐蔽，被藤蔓遮住，不仔细找本发现不了。谷里有一间废弃的木屋，虽然破旧，但修一修还能住人。屋前有一小片空地，可以菜。屋后有一条山溪，清得很。

还有一他不敢承认的、柔的东西。

一边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