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她的手法确实很好。每一下都在位上，力不轻不重，那钻心的疼痛，竟真的慢慢缓解了。

“还疼吗？”她问。

谢昀摇摇。

沈青抬起，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那就好。”

她没有停。

继续着。

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上，像一首眠的曲。

谢昀看着她，忽然开：

“沈青。”

“嗯？”

“谢谢你。”

沈青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着，低着，没有看他。

“将军不用谢我。”

“我自己愿意的。”

谢昀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吗？”他问，“跟着我，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

沈青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看着他。

那双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亮晶晶的。

“怕什么？”

“怕死。”

沈青想了想。

“怕。”她说，“可跟着将军，我就不怕了。”

谢昀愣住了。

“为什么？”

沈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因为将军，是值得的人。”

谢昀的心，猛地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睛，那双睛里，有他不敢细看的东西。

可他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定和温柔的睛。

“沈青。”他开，声音有些哑。

“嗯？”

“等安定下来，”他顿了顿，“我们换个份，重新开始。”

沈青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那双睛里，有光在闪。

“将军是说……”

谢昀伸手，轻轻覆在她在他上的那只手上。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重新开始。”

沈青的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