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何菘如何刺他，他都笑脸承下。何菘没把人挤兑走，反倒自己惹了一肚闷火，甩了袖袍离去。

何菘见他一副非要等到郎官的架势，不由心上火。

“曾观政晌午又在哪儿躲清闲。快下值了才来卯？”何菘话间夹着刺。

“多谢何主事提。”他言语恳切，自去寻了长椅坐下。

不答，只将目光投向一旁衣衫不整的风几人，话里若有意：“金兄若遇上可心的，不妨都收中。”

老鸨没料到两人都要赎人，心中大喜。尤其是冬雪，这哑女倔，训了多日不肯接客，饿了几日才勉低。本就担心是个赔钱货，能脱手自然求之不得，当即快应了曾越。

可夏雨是她馆里的摇钱树，哪能轻易放走？珠一转，便笑着将赎银翻了一倍。

他糊遮掩：“你们且等着，待我取了银，再来赎人。”见风、夏雨、秋霜目光殷切，他犹豫片刻，终究指向最丰腴的夏雨：“今日你先随我回去。”

位于城北砂巷的小宅只一大小。除了主屋，便是厨房和一间堆放杂的偏房。

曾越却也不恼，好言：“有案牍禀告郎官。”

随即轻叹，“我却比不得金兄家底丰饶，中羞涩，能得一个已是侥幸。”

“你在此待着，莫走动，过几日我送你回去。”曾越待完转离开。却见那姑娘抬望来，睫微微眨动，似有话要说。

夏雨三人何等机灵，在风月场中浮沉，知卖终非长久，若能赎从良，自是再好不过。当下便都围到金蟾边，语声地央求，都说愿跟着金公，一心一意伺候。

曾越瞧他一，尾凉意一闪即逝，面上听训：“承蒙主事教诲，卑职记下了。”

“哼！观政近一年都还未得实职，有这闲功夫，不如多誊写几份文牍。堂大人若见你勤勉，说不定哪日就提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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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胭脂馆来，曾越将人带回了住。

金蟾一听，脸顿时难看，可话已，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反悔？只得咬牙掏银票。

嗤了声，何菘讽：“你个闲得发霉的观政，能有什么要事？郎官和堂大人正商议要务，可没功夫听你絮叨。”

总不能在这穷书生面前丢了脸面。

“若是饿了，厨房里有材。”他又多叮嘱了一句，不等她回应，便掩门了院。

金蟾心里受用，可想起家中母虫，又不禁踌躇。正想推脱，却撞上曾越似笑非笑的神，那虚荣心忽地被激了起来。

曾越在一旁看着，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讥诮，面上却温声：“金兄果然手阔绰。”

叽喳的鸟雀走了，曾越落得个耳中清净。不过何菘有没说错，同年甲榜士大多已授实职，他得罪了人，想要授职是得另辟蹊径。

回刑衙门，已是申正。曾越将京都近日几起略人案的卷宗整理成册，本想呈报给佐贰郎官，但值事厅里却坐着他对何菘。两人原是同科士，因会试结了怨，后刑任职，何菘仗着有背景，没少使绊找茬。

暗自思忖，不觉到了酉正下值时辰。司务通传让他明日再来。曾越过谢，门房迎面遇到了直隶清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