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带着一与宴平章平日沉稳形象反差的耿直和“记仇”，薛宜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声来，指尖弹一张牌轻巧地飞到元肃面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连我和元肃的陈年旧事都扒来了，有不礼貌哦，各位先生们。”

宴平章没有理会元肃的科打诨，他仔细地理齐手中的扑克，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个人的脸。窗外，暮渐沉，为城市披上一层灰蓝的薄纱，而牌桌上方的灯光地倾泻下来，将四人笼罩在一个短暂而温馨的小世界里。他轻轻打一对八，声音依旧平稳：“‘渣男’不是我说的。”然后，他像是总结陈词般，“牌要一张张打，账要一笔笔算。既然都坐上来了……”纸牌落在桌面上，发轻微的声响，“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发什么呆呢庄家？”元肃用没拿香蕉的手背轻轻碰了碰薛宜的手腕，“赶发牌。我跟你说，这局牌啊——”他忽然咧嘴一笑，牵扯到脸上的胶布，表情显得有些稽又真诚，“到时候我给你喂牌，前女友。”

病房里的空气因这句话微妙地凝滞了半秒。

“冤枉啊大人！”元肃立刻叫屈，把香蕉准地投远的垃圾桶，接过牌时睛亮晶晶的，故意朝薛宜可怜地眨眨，“是这位看起来最正直的宴学长先提的话！哦，还有你哥，一直在旁边准补刀。”他拖长了音调，带着撒的意味，“我说我才是那个被甩的可怜人，这俩还不信，一大‘渣男’的帽就往我上扣。珠珠，你可得替我主持公，正名一下啊！”

放下手中的纸杯，温让男人燥的嘴了些。薛权推了推防蓝光的平光镜，目光平静地扫过牌桌，最后落在正在洗牌的薛宜上，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独特的穿透力：“牌桌上最怕什么？不是对手牌有多好，也不是一直输，是有人明明握着关键牌，心里却总想着提前退场。”

薛宜洗牌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纸牌的唰啦声里，薛权的话像一颗小石投她心湖。安项目此刻不正如这局牌？环保局岌岌可危，二招标山雨来，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所有人都被无形的手推上了牌桌，一旦局，想轻易谈何容易？

薛宜显然没料到元肃会如此直白地在宴平章和薛权面前提起他们曾经的恋情，微微一怔。但转念一想，自己和盛则那摊事都已人尽皆知，与元肃过去那段合情合理、光明正大的情，又有什么不能提的？她并没生气，只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刚想瞪元肃一，让他别太无遮拦。

这时，宴平章却悠悠地开了，他一边整理着自己到手的牌，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仔细看去，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怨念，像是无意间被排除在某个秘密之外的小孩。“我知。”他语气平淡地抛一颗小炸弹，“大学时，撞见过。你的……飞行员男友。”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要补充说明，“哦，现在是前男友了，元肃先生。”

她余光瞥见元肃脸上那混不吝的笑容，以及薛权虽然输钱却依旧保持镇定的侧脸，心中那绷的弦忽然松了些许。至少，前这两个男人，她最看重的人、暂时还未被卷那最心的牌局漩涡，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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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薛权，这把牌似乎不错，但作为要合另外俩农民打薛宜这庄家的关键位置，他反而打得过于很谨慎，放意味很。面对宴平章的对八，他只用了对十接上，手里死死攥着对二不肯。牌桌上都是人，元肃一看穿，立刻嘲讽：“薛教授，你这对十得……很保守嘛，留着对二准备过年？”

主、德州扑克还是炸金，那些需要瞬间算计和虚张声势的门，他不擅长，而且他更喜打游戏，扑克麻将他一向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