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他外面有多少明枪暗箭，多少明争暗斗，至少这一刻，她指尖的温是真实的，掌中的牌局是可控的。而围坐在这盏灯下的“牌友们”，虽然一个个嘴心更，宁可承认自己是“牌友”也不肯说半句话，但似乎……也还不算太糟？

这个念刚在她心里转了个弯，还没来得及，就被另一更烈的、积压了许久的疑惑和“不满”给了上来。等等！

“但是！”她猛地抬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前三个神各异的男人，刚才那温情脉脉瞬间被一“秋后算账”的气势取代，“你们能不能别总拿我当话题中心！一直在那儿揭我的短、翻我的旧账！”她手指依次过元肃、薛权，最后落在宴平章上，“到底是谁先起的，把我和元肃那陈芝麻烂谷翻来当谈资的？还有，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好像早都知了，还在这儿给我打哑谜、互相打掩护装没事人？！”

她的目光最后钉在薛权上，带着“就你话少但知得最多”的指控：“尤其是你，薛权！你怎么什么都知？”

面对薛宜连珠炮似的质问，薛权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橘送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是你自己，”他咽下橘，才慢悠悠地开，声音平稳，“演技太差了，珠珠。”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回视薛宜瞪圆的睛：“不只是我，爸妈也知。”

这话像一颗小石，投薛宜的心湖，激起一圈意外的涟漪，虽然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怀疑过，但听薛权盖棺定论她多少有微妙。

薛权似乎很满意看到她瞬间愣住的表情，继续用一陈述事实的语气，不不慢地解释：“但是大家看你一直遮遮掩掩，不想主动说，觉得你可能也就是一时兴起，跟他玩玩而已，而且早恋也没耽误你什么，实在不是什么需要郑重其事开家会议的大事。”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薛家人特有的、那看透不说透的默契，“所以就睁一只，闭一只了。”

他看着薛宜，神里是兄长对妹妹那混合了了然、无奈和纵容的复杂情绪。“你应该知的，”他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语气平淡却戳中心，“老薛同志和乐女士，他们向来……不太喜那些背景太复杂的‘官二代’、‘富三代’。元肃当时，正好两样都沾。”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却一下解释了很多事情。为什么家里从未主动问起，为什么她和元肃的关系始终像是隔着一层纱，为什么分手后家里也并无太大波澜。原来，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他们用一沉默的、观察的方式，给了她空间，也划定了他们默认的底线。

薛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原来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在家人中可能早已不是秘密。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自由”，背后是家人克制而担忧的注视。这认知让她心里五味杂陈，有懊恼自己的“演技”，有动于家人的贴，又有说不的酸涩。